可墨律城只是静静地在墓前站了一会儿,便转身离开了。
他没有再回老宅,隔天便如常前往公司上班工作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。
几天后,墨老爷子接到消息,墨律城将庄清颜的墓移走了。
他微微蹙眉,“移到哪里去了?”
“墨公馆里面。”
墨老爷子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前来禀报这件事的助理神色惊疑不定,说到此处也觉得有些莫名的骇然。
助理顿了顿才继续道:“据说,少爷在墨公馆后院种了很多白玫瑰,而且将宅子里外的密码都换了,告知安保除了自己,不准任何别的人随便进入。”
墨老爷子微微怔愣。
许久,他轻叹:“算了,由他去吧。”
至少墨律城现在还是冷静地、正常地,至于他要怎么私底下发疯,他管不着。
别搬到明面上就行。
庄清颜的死在网上掀起了不少波澜,但这些波澜也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半年、一年,渐渐地也就没了声音。
大家仿佛逐渐将这个人遗忘。
只有墨律城,日复一日地在墓园里种着白玫瑰。
每一季,每一朵,他都精心照料。
严婷没有丢掉自己的工作,仍旧在墨律城身边做着助理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墨律城性情大变——其实也没有变得多么得厉害。
他只是越来越沉默,越来越形单影只。
每一年庄清颜的生日、忌日,还有他们的结婚纪念日,严婷都会在玫瑰园里找到喝得酩酊大醉睡过去的墨律城。
她从惊讶不安,再到平静接受,最后没什么表情叫人将墨律城扛回卧室。
每一年都没有区别。
直到,第六年。
——
庄清颜去世的五年后,墨律城在她忌日的前一天,进了医院。
严婷没敢跟墨老爷子和唐静秋说,她知道墨律城也并不愿让他们知道,所以便自己忙前忙后照应。
“……墨先生这是劳累过度,饮酒过度,他如果再不好好保养身体,恐怕——”
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,严婷心中咯噔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