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台有投影仪,已经有人把中央台调好投在了幕布上,春晚预热正在进行,整个露台充斥着喜庆的音乐。
鸳鸯锅半是洁白半是艳红,咕噜咕噜冒着泡,散着令人涎水流三尺的香气。
炭火被烧起来,噼里啪啦颤着,油一刷肉一放,滋啦一声,又是令人毛孔炸开的肉香。
那两对在厨房摸鱼的小情人这回终于意识到要做事了,承担起了烤肉的重任,一碟又一碟滋滋冒油的肉串被摆在桌板中央。
不得不说,林隐年家的秘制烧烤酱还是有点厉害,有偏甜和偏辣两种味道,但不论哪一种都是鲜香满分。
江亦怜一连吃了好几串,身旁陆淮州在帮她调火锅蘸料,又帮着下了些肥牛大虾,她把肉串递过去喂他,他也乖乖咬下一口肉。
于是江亦怜又开始玩起了喂食游戏,一口一口喂得不亦乐乎。
而后陆淮州也将烫熟的肉片裹了料汁往她嘴里送,她一下就瞪大了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调料汁?”
“小时候家里和家里的厨师学过一点。”
江亦怜伸手又拿了串烤馒头:“……也是你妈妈让你学的?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陆淮州说,“但后来是我自己感兴趣。”
“难怪你厨艺这么好。”
在厨房里的他,和在办公室里的他气质很不像,像是浴在阳光里,整个人都软下来。
相比起霸总的冷峻高不可攀,厨房里的他更让人觉得居家可欺,有一种只属于她的人夫感。
如今这个人夫凑到她耳边说:“你喜欢,我以后尽量多给你做。”
江亦怜耳朵霎时间红了大半,把刷了蜂蜜烤得酥脆的馒头往他嘴里塞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们这边说这话,没注意到有个人一直站在他们身边,直到那个人开口。
“陆总……”
林昭不知道从哪开了瓶啤酒,端着一大扎冒着沫的酒就站在那,表情有点尴尬。
他还记得前些日子因为自己贸然帮江亦怜查律师的事,害得人受伤进医院了,因此把年终奖都罚进去了。
但年终奖其实不算事,重要的是陆淮州后来都不愿意理他了,这是最让他难受的。
“什么事?”陆淮州看他一眼,不愿多说的样子。
林昭眼尾一下浮起一点红,忽地铿锵有力地开口:“陆总!我知道我做错了!我道歉!这自罚一杯!”
然后就把那一大扎几乎有两升的啤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。
别说在场的其他人,连陆淮州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一杯酒喝完,林昭把空杯往前一递,又豪气冲天地喊:
“陆总!您别不理我了!”
在场所有人沉默五秒,齐齐发出爆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