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,夫君做的那些事,建捕鱼队,扳倒钱大富,开村民大会,办大食堂,弄肥皂队,那收拢人心的手段,简直有朝堂大佬的风范了,哪里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能比的!
徐墨却抢先开口打断:“文静,你哥说得对,他们是比我优秀!我就是个乡下小童生,哪能跟秀才公和举人老爷比呢。”
钱建业得意地抬起下巴:“文静妹妹,你看,他自己心里有数!”
“亏你读了这么多圣贤书,连‘虚怀若谷’四个字都不懂!”
柳文静俏脸一板:“还有,请叫我全名柳文静,或者叫我徐夫人。我们没那么熟,别叫我妹妹。”
钱建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差点没直接气血上头。
徐墨摇摇头:这小子心理素质也太差了,两句话就破防了?
“好了,三妹,来者是客,怎么能这么说话!”
李三思赶紧打圆场,低声哄道:“快去找你嫂子,让她吩咐厨房做几样你爱吃的。他这里有我招待,放心,我不会再赶他走了!”
柳文静将信将疑,看了徐墨一眼,见他点头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内院去了。
看着妹妹那依依不舍的样子,李三思重新打量起徐墨,心里有些诧异。
才半年不见,这败家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?在他这个举人面前,竟然一点都不怵。
以前见了他,那可是大气都不敢喘。
现在呢?从容得很,稳得一批。
再看刚才妹妹那反应,那是真的把心都掏给这个败家子了。以前她护着这败家子,是因为危难时他敢娶她的那份感激。现在不一样了,那是真的把心交给他了,就想时时刻刻护着他,不让他受半点委屈。
如今这世道,一个乡下的小童生,就算再怎么变,又能给妹妹多少安稳?
若是强行拆开他们,把妹妹嫁入钱家,未来大有保障。
可他太了解这丫头了,真那样做了,妹妹怕是会恨他一辈子,老死不相往来。
李三思心里正拧巴着。
突然一个家丁急匆匆进来,手里捏着一封拜帖,跑得气喘吁吁:“二少爷,外面有位百里先生,说是您的故交,登门拜访!”
“百里先生!”
李三思眉头一挑,接过拜帖看了看字迹,脸上露出喜色:“快!随我一起迎接一位故交!他可是二榜进士!你们若是能得他指点一二,学业必定突飞猛进!”
钱建业一听,惊呼出声:“二榜进士!”
这进士分三榜:一榜就那仨人,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那是天上掉下来的。二榜三十名,都是真有才学,科举门道精通的。三榜三百名同进士,也能当官,但含金量差远了。
能考上二榜,那绝对是厉害人物。
徐墨杵在台阶上看着,没想凑过去。
他又不打算走科举路了,考上状元又如何?还不是得给皇帝老儿磕头请安,累不累啊。
他才没兴趣当那个磕头虫。
他现在就想把科技树点起来,身体练得棒棒的,然后嘛,陪漂亮老婆,难道不香吗?
三人走到门前。
一辆看着有点破旧的马车停在那儿,旁边站着个穿着棉布长衫的中年人。
李三思快步走下台阶,抱拳行礼:“百里兄,别来无恙!”
那百里先生也抱拳回礼:“无忧兄,幸会!”
无忧,是李三思的字。
钱建业赶紧上前,抱拳俯下身去:“晚生钱建业,兴隆五年秀才,本县钱家嫡长子,钱李两家世交,见过百里先生。”
百里先生微笑着点点头:“建业贤弟,幸会!”
徐墨还在台阶上站着,打算等他们客套完再说。他觉得嘛,圈子不同,硬融也没意思。
谁知钱建业突然转过头,语气严厉起来:“徐墨!枉你也是个读书人,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?百里先生贵为二榜进士来访,三思哥一个举人都走下台阶相迎,你一个小小童生,竟然敢站在台阶上,是不是太不知礼数了!”
他顿了一下,又转头对百里先生陪笑:“百里先生莫怪,他就是个乡下人,读了几年书,侥幸考了个童生,但实在是不懂规矩,晚生代他向您赔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