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福来
(1871—1925)
直隶交河马连坦村(今属沧县)人。
张福来,字子恒,直系军阀。
张福来少年时家中贫困,父亲靠给人家排解一些闲事为生,没有一个固定职业。张家兄弟三人,张福来是长子,自幼学会了扎棚子的棚匠手艺。张福来的二弟先于他投军,后来张福来也去投军,最初只是一个马弁,由于身材魁梧,人们都习惯叫他“张大个子”。
张福来没有念过一天书,他能发迹起来,全凭着打仗不怕死硬拼出来的。他早年加入曹锟的部队,历任北洋第三镇的队官、管带。1917年,升任陆军第三师第六旅旅长,授陆军少将衔。1920年7月,直皖战争结束后,升任第二十四师师长。1921年,张福来获授陆军中将衔。1922年10月,张福来兼任河南督理军务善后事宜,属于吴佩孚指挥。
1923年7月,张福来被将军府授予景威将军。吴佩孚手下有四员大将:张福来、董政国、杨清臣、时全胜,四人号称“四大金刚”,而张福来居首,可见吴佩孚对他的信任。吴佩孚平时自负且嫉才,所以王承斌、靳云鹗等都很难与他相处。张福来能得到吴佩孚的信任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听话,对吴佩孚绝对服从;其次才是他勇敢善战,擅长打攻坚战。因为没念过书,张福来身上倒始终保持着农民的作风。平时他衣着随便,手里随时拿着一杆旱烟袋,只有出门见客的时候才吸卷烟,对待文人的态度尤为恭敬。张福来虽然没有文化,赚钱的心眼儿可一个也不少。他上任不久,就安排自己的弟弟当上了河南铜元局局长(张子青,因大肆敛财引起民愤,1923年4月被吴佩孚撤职),大肆敛财。有了钱,张福来就在家乡大兴土木,由他的三弟操持一切。张福来老父去世后,他大办葬礼,部下和亲友全部参加,仅烧掉的纸人兵丁就有一个师。
张福来还公私不分,在督署里大办丧事,督署本是办公的地方,却贴着蓝色、黄色的挽联、挂蓝灯笼,送殡时所有部下兵丁全部身穿孝衣,哭声震天。
在一次重要庆典上,张福来身穿上将军装,佩戴着各种勋章准备参加阅兵典礼。他正要出场时,不料他的小黄马忽然暴跳咆哮,不服约束,张只好换乘一匹白马。由于张不熟悉这匹白马的性格,在他骑马检阅队伍时,马忽然惊了,一时控制不住,只好任其奔驰。
参谋长李炳之跟在张福来身后,刚刚从他身边绕过,张福来就翻身落马。他身上所佩带的短剑,正压在他的腰部,就把腰碰伤了。张福来伤得挺严重,阅兵式都没能继续参加。
1924年9月,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,张福来任讨奉援军总司令。他离开开封的时候,文武官员和地方绅士齐集车站为他送行。列车快要开动时,张福来忽然从车上走了下来,向送行的人一一握手告别。司仪却没有看到张福来下车,以为张已经在车上,就发出指令让列车开动,一时间军乐大作。列车已经开出站台,这时司仪才发现张福来还在站台上,急忙大喊“退回来!退回来!”火车开出了很远,又倒退回来,张福来才二次上车。河南乡间预言,张福来此去必打败仗。
11月,张福来战败只身逃回河南。见到留守河南的一干部下时,张福来非常懊丧,闭口不谈作战失利的经过,只说自己回来的时候非常仓促,船要开了,他才赶到,那时只剩下他一人一骑,大有楚霸王来到乌江岸边时的凄凉。由于事先毫无准备,他心爱的小黄马竟然无法带上船。小黄马离开主人,在海边悲鸣长啸,来回奔驰,力竭声嘶后竟一跃跳进了海里。张福来向参谋长详细描述了他的小黄马殉主的过程,越说越伤心,最后号啕大哭,不停地呼喊:“可惜我的小黄马呀!”
1925年,吴佩孚意图东山再起,张福来却只能缠绵于病榻之间。结果吴佩孚再度败北,逃往四川。同年张福来腰疾发作,在汉口病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