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战扭头看她,意味不明地开口:“秀儿偷看了?”
“没,不感兴趣。”
江习习说的是实话,她混入王府只有一个目的……以假令牌换真令牌,上次闯入他练功房是巧合,他书房里有什么,她懒得去看。
院子错过制造意外偷龙转凤,那就换个场地,见机行事。
拓跋战凝眸看她许久,眉心忽展,忽地露出阔然开朗的笑容:“既然想跟,那就好好跟紧本王,可千万别跟丢了。”
江习习调皮地对他眨眨眼睛,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书房门外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上阶梯。
江习习默数了一下,九步梯,正是大燕皇权的标配步梯规格。
就知道这家伙心思不简单,原来他觊觎皇帝的脑袋,想取而代之。
拓跋战推门而入,看都不看她一眼,自顾自往里边走,他既不关门也没明令禁止她跟进去,那就是允许的意思。
她飞速闪身跟进去,顺手关门。
书房很大,入门第一印象是空旷,一桌一椅一靠墙的置物架子,以及靠窗边一张矮塌,就是全部摆设。
桌上左边摞了三大叠书信,右边摆了笔墨纸砚镇纸和一个陶瓷笔洗。
拓跋战坐到椅子里,抬手理了理宽大的衣袖,抬眸扫了站在边上看的她一眼,不悦地说:
“婢女怎么当还需本王教你?没点眼力见,过来,笔墨伺候。”
江习习走到他右手边,滴几滴清水至砚台中央,执起墨条,在清水与砚台间细细研磨,动作熟练自如。
拓跋战当着她的面拆开一封信,拿在手里看内容。
片刻之后,他执笔垂眸,看她墨磨得差不多,笔尖沾了墨,揭一张宣纸写回信,装封提字放一边备用。
江习习面无表情磨墨,眼角余光在令牌和信纸内容上来回晃动,脑海闪过一个又一个的馊主意。
——打翻砚台弄他一身黑墨?
这招太老套,以他的聪明智慧一眼就识破。
——谎称有蛇有蜈蚣有蟑螂有老鼠?
书房连个点心渣子都没有,老鼠都得绕道走,可信度太低。
——扑他身上明抢?
胸口假令牌被发现的可能性更大。
——偷偷使坏断他令牌的盘扣坠绳?
他对暗器的敏感度不比她低,定然察觉。
江习习手上磨墨的动作不停,眼风强忍着不看纪王令,往信纸上直瞅,是他封地纪洲的政务,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……
一封又一封信。
她看来看去没看出朵花,大部分都是当地官员拍马屁的信件,及小部分是税收汇报,还有一封军营开销的粗略统计。
正当她胡思乱想间,拓跋战从书信间挑出一封,撕开信封边展开信纸,熟悉的字体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江习习绝对不会认错,这是她兄长的亲涵字迹。
或许是路程远,她兄长怕信落旁人之手,什么信息都没透露出来,只写下一行字简单交代:
“一切顺利,当地安宁,归期已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