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走廊的灯光昏黄柔和,姜苒踏出电梯时,一眼就看到贺岑州靠在她房门旁的墙上,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。
她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门前刷卡,仿佛他不存在。
"贺太太。"贺岑州站直身体,声音比平时低沉:"我给你准备了醒酒茶。"
姜苒推开房门,这才转身看他:"谢谢,不需要。"
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对待一个送餐服务员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贺岑州准备好的所有说辞突然卡在喉咙里。
"今天的事……"他主动提起餐厅的偶遇,试探她的反应。
"无妨。"姜苒打断他:"我并不在意。"
简简单单三个字,像一把钝刀子捅进贺岑州心口。
他宁愿她骂他幼稚,讽刺他拙劣的表演,也好过这种彻底的……漠视。
"鞋……"贺岑州不死心地追问:"我送的那双,是不合脚吗?"
姜苒的手搭在门把上,回头看了他一眼:"鞋子永远是自己选的才是最合适的。"
她顿了顿:"晚安,贺总。"
门在贺岑州面前轻轻关上,没给他再说一个字的机会。
他站在走廊上,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手中的保温杯渐渐变凉。
十年了,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。
以往无论姜苒多生气,至少还会跟他吵,跟他闹。
而现在,她连情绪都吝啬给予。
房间里,姜苒靠在门上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她不是没看到贺岑州眼中的失落,也并非真的无动于衷。
手机突然响起,屏幕上显示"国外来电"四个字。
姜苒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最终还是没有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