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夏侯欢一走,夏洵逸立刻就站了起来,往外走去。走到门边,突然间,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叶潇一眼,然后才离开。
那目光极其复杂,但叶潇看得出,这个人本性并不是真的坏。
之前在来苫木城的路上他们见过一面,知道他性格比较急躁,但不至于像今天那样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动手打人。
这件事一定有古怪。
夏洵逸走后,她也站了起来,往外走。她没那么傻,不会认为这些纨绔子弟被罚,就真的会乖乖听从。
走到院子里,果然看到夏洵逸的侍从送了许多的吃食过来,他正喝着美酒啃着鸡腿。
啧……这纨绔子弟的生活真是精彩。
叶潇不认为他会将吃的东西分给自己一些,就决定直接越过他,离开这里。
“你不会想要在这个时候走吧?”当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,夏洵逸突然说道。
叶潇脚下微顿,扭过头来看他,“外祖父都已经走了,为何不能走?”
夏洵逸嘴角一弯,冷眼斜睨着叶潇:“我敢确定,你这前脚还没踏出这个院子,外祖父就会把你给绑回来了。”
叶潇缓缓地转过身,好奇地看着夏洵逸,似笑非笑,“我觉得我们两是生死对头,你不喜欢我娘,还要打我,怎么听你这番话,倒像是关心我?”
夏洵逸闻言,冷哼了一声,脸上涌上一抹尴尬的神色,“我是怕你连累我而已。”
然而,叶潇却没觉得事情原本就是这个样子。
第一次见夏洵逸之时,他急着要试探她和叶宸的身份,而且表现得很明显,一看他就是那种直接又急躁的人。可今天,他的表现实在是奇怪。
想了想,她还是决定不回玲珑阁。
这个祠堂很大,分有前后院子,夏洵逸占据了前院,叶潇便去了后院。
在后院里待了一小会后,叶宸来了。
“你被罚了?”叶宸走近,一双眸里盛满了忧色。
叶潇摇头:“外祖父虽然命我和夏洵逸罚跪,但是却没派人看着我们,他应该只是在做表面功夫。”
叶宸拉着她在一旁的梨木椅上坐下,满园里都是幽绿小林,风一吹,树枝摇曳,落叶飘飞。这里的院子极少有人过来,里面的林木也无人修建,风压低枝叶,吹到叶潇的脖子上。
微微酥样的感觉袭了过来,叶宸伸手替她拂开那枝树叶,他手指冰凉,微微触碰,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如潮水一般,从叶潇心口涌向四肢百骸。
“宸。”叶潇努力压住这股不适,开口说道:“我觉得很奇怪,我们第一次见到的夏洵逸,与今天见到的夏洵逸判若两人。”
“那就让池寒查查他。”叶宸知道叶潇的嗅觉一向很灵敏。
“嗯,让池寒查查他回来之后都见了些什么人,做了什么。”叶潇眸光微微闪烁,她想了一会,脑海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,“夏洵逸出现在镜水亭的时候就很气势汹汹,与我是直接争锋相对的,他还、辱骂我母亲,仿佛是要故意挑起事端。但是在祠堂里,外祖父和夏侯欢走了之后,他的态度就变了。我要离开祠堂,他劝我别走,我起初以为他是怕我拖累他。但我想了一下,我明天要参加药境大会,如果离开祠堂被外祖父发现,惹怒他,他让我跪个几天几夜,我就不能参加药境大会了,这样对夏洵逸来说不是更得利吗?”
“的确。”叶宸沉声,“他这样子做,仿佛是故意要告诉你些什么。”
“所以宸,要查他不难。”叶潇着急地抓起了叶宸的袖子。
她脸色这般沉重,又做出这样一个黏人的动作,让叶宸心下莫名地涌出一股情绪,下意识地抱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