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因为他本身骨架比较大,导致他现在的身子看上去非常畸形。
脸面上生出好多皱纹,头发也白了好多。
整个人全都有种垂垂老矣的腐朽气息。
此刻的他,和曾经那意气风发的皇上已判若二人。
懿贵妃用白瓷汤匙舀起中药汤子,轻轻吹了吹,确定不会烫嘴后,递到皇上的唇边。
皇上皱起眉。
打从瘫痪在床后,他每日都要吃药。
即使御医们竭尽全力减轻了中药汤子的苦味儿,可良药苦口,只要是药便不可能好吃。
这一些年来皇上早已给吃药这事折磨的心力交瘁。
可即便内心充满嫌恶,可他还是张开嘴,吃下了药。
因为他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。
他不想当一辈子的废人。
他想站起,想变回以前那意气风发的自个!
一碗中药好快便见了底。
懿贵妃用丝绢帮他擦拭唇角,动作非常温和认真。
皇上虚弱地开口:“寡人听闻,司马玄清给人救走了?”
懿贵妃的动作顿了顿,脸面上露出愧疚的表情。
“是嫔妾无能,没有可以看好清儿,嫔妾已叫御林禁卫出宫去找人了。”
皇上非常不满:“寡人最初便说过,该把司马玄清关入刑狱司,独独你妇女之仁,非要把司马玄清放自个身旁,这下可好,叫人给跑了。”
懿贵妃低下头去,抽噎说:“是嫔妾的错,嫔妾甘愿受罚。”
皇上心中的确有气。
司马玄清可是司马琰惟一的儿子,若可以拿捏住他,何愁司马琰不自投罗网?
独独叫懿贵妃坏了事儿。
可皇上却又狠不下心去惩戒懿贵妃。
打从他瘫痪以来,懿贵妃每日都来侍候他,端茶倒水喂药喂饭。
她还亲自学了按摩,给他按摩四肢。
有时他不当心拉在了**,她也会帮着给他收拾,非常耐心细致,从没对他显露出一点嫌弃。
若就是十天半个月,还可以说她是伪装出的。
可这六年来天天都是这样。
那便只可以说明她是真的爱他,乐意包容他的一切。
哪怕他瘫痪在床成了个废人,她也还是一心地爱着他。
这样深厚诚挚的情意,怎样可以叫人不动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