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琰却一口拒绝了她的提议。
“我不可以叫你一个人以身犯险。”
从司马琰不远千里追着梁苏苏到甘东郡就可以看出,他是不可能叫苏苏孤身犯险的。
梁苏苏心中也非常清楚这点,于是在给司马琰拒绝后,就没再说要一个人回京救人的话。
因为知道通缉令的事儿,接下来他们放弃了平坦宽阔的官道,转而去走偏僻崎岖的山路。
舆车在山路上颠的不可以,近乎快将梁苏苏跟玥娘的五脏六腑都给颠出了。
梁苏苏属实是受不了了,干脆放弃舆车,选择了骑马。
如今虽说已立春,可春寒料峭,山中的气温仍旧非常低。
寒风迎面吹来,冻的她面颊通红,握着的手指都僵住了。
司马琰不时转过头看她一眼,担心的问。
“要不要停下来歇会子?”
梁苏苏忍着冷意摇头:“不必。”
她想快点赶回神都,这样就可以快点见到驴蛋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今天忽然遭逢暴雨,山路变的湿滑泥泞,稍有不慎便会滑倒跌落山间。
为安全起见,他们不得不暂停赶路,寻找能避雨歇息的地方。
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处给废弃的土地庙。
可当他们仓促赶到庙中时,却发现庙里已有一帮人在躲雨了。
秉着先来后到的原则,司马建沈主动向前和对方打招呼,寻问可否借地方躲躲雨?
那帮人看着都非常年青,其中还有好几个稚嫩孩童,且都带着大包小包,墙角处还立着个旗杆,三角旗上写着“仙鹤戏班子”的字样。
这原来是个走南闯北的戏班子子。
班头是个身强体壮的中年男人,名叫邓富。
邓富原先是不愿叫别人来庙中躲雨的,到底戏班子子带着好多行当,如果给人给顺手牵羊偷走了东西可怎么办?
可当他看见司马建沈那高大强健的体格,以及司马建沈腰部佩戴的长剑后,到唇边的拒绝立即便改了口。
“这土地庙本就是无主的,我们也无非是途径此地进躲躲雨罢了,哪里有拦着别人不进的理?你们想进就进。”
司马建沈道了声谢,回过身去招呼众人进躲雨。
庙中的空间有限,突然挤进这样多人,不免显的逼仄起。
戏班子子的那帮人自觉地聚集在一起。
司马琰这一边也没主动去和对方交谈的意思。
双方算是泾渭明明。
禁卫们手脚麻利的把地方收拾干净,并从庙中寻来柴禾,点而后,把锅炉架上去烧水。
玥娘拿出干粮,分发给众人。
他们的干粮以饽饽和面饼为主,另外还有一些肉脯跟咸菜。
这对他们来讲已是很简单粗糙的饭食,可对戏班子子的那帮人来讲,却已是顶好的饭食的。
即便身为班头的邓富也忍不住多看了司马琰那帮人好几眼,眼神在他们手里拿着的白面饽饽上流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