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来,她只觉的无知的可笑。
分明什么全都不知道,却还要一厢情愿地怨天怨地,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一般。
梁婉青吸了吸鼻子,声音中透出点儿哭腔。
“打小到大,家中人对姐姐的要求都特别严苛。
不但要求她可文可武,还要求她博学多才。
她每日的课程量是我的三倍,要是她完不成先生安排的功课,还要捱罚。
我那时很羡慕姐姐,觉的家中人全都非常看重她。
不像我,不管学好学坏都没有人在乎。
有一回,我在书房看书时不当心搞翻了茶杯子,把姐姐写好的文章给搞脏了。
我怕给人发现,就把她的文章给丢了,另外替她从新写了一份文章。
我当这样能瞒天过海,事实证明是我想的太天真了。
先生一眼便看出文章中的字迹和姐姐平时所写的字迹不一样。
先生觉的是姐姐在找人代笔写作业,很生气,直接把此事捅到了祖父那。
祖父亲自拿着藤鞭抽了姐姐20下,以示惩罚。
那时我就在一旁看着,我看见姐姐的后背都给抽出血了,可姐姐始终咬着牙不啃一声。
我给吓的不轻,哭着说出了真相。
祖父就是叫我回屋中去反省一下就算了。
他说我是女娃,犯点小错没有什么。
可梁苏不一样,她是亲王府未来的顶梁柱,她连自个写的文章给人换了都不知道,依旧要受罚。
那日晚上,娘第1回对我发了火,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
我那时还非常不服。
我固然有错,可我已承认错误了,为什么娘还要那样对我?
难不成便因为梁苏是她的心肝儿子,而我就是个没有用的闺女么?
我越想越气,心里面也就越来越嫉恨梁苏。
我没有想到的是,梁苏和我一样也是女娃儿。
我对她的嫉恨,就像是一场笑话。”
梁婉青越说越难过,眼泪溢出眼尾,顺着面颊往下滑落。
悔恨跟内疚如同一把刀子,一刀刀地割着心脏。
她牢牢握着那颗玉珠,泣不成声。
“抱歉,对不住……”
她为自个曾经的偏见跟狭隘而赔礼道歉。
可那给赔礼道歉的人早已不在人世。
她的声音最后只可以给雨声吞没。
……
雨越下越大。
梁苏苏跟梁婉青回到含山亲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