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义向前给那一些官兵套几乎。
那一些官兵原先并不想理会他,直到他悄悄往官兵手中塞了颗银锭子。
那官兵掂量了下银钱的重量,脸面上的厉色这才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喜笑颜开。
接下来就是官民一家亲的和睦景象。
然而等他们这支商队一走,那一些官兵脸面上又恢复了不耐烦的表情,冲着过路的百姓们吆五吃六,催着对方赶快给过路费。
梁苏苏把脑袋伸出车窗,往回看去,看见一个老人给官兵踢倒在地。
那老人不敢抵抗,给踢了几脚后,爬起来顾不上疼,忙不迭地给官兵叩头,哀求官兵高抬贵手,放他的家人过去。
然而官兵非但没放人,还将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抓起,打算把他送去兵营。
老人背后的还有老婆母带着两个小孩,三人哭着叫着想要拉住老人,却给官兵一刀背敲在后脑勺上,痛的晕倒在地面上。
舆车行驶的越发的远。
那一些哭叫声随之变的模糊,直到彻彻底底消失。
类似的场景,梁苏苏已见过不只一回了。
近乎每个关卡附近都会出现这类事儿。
那一些交不起过路费的百姓,只可以给拦在关卡外边,不管他们哭诉哀求,官兵们全都无动于衷。
如果是闹的厉害了,还会招来一顿毒打。
究其原因,是因为梁楷掌权后下令要大量征兵。
原先依照大晋朝的律例,征兵只收14岁以上、40岁以下、四肢健全的男丁,另外还有一些特别状况,例如家里独子、身有功名者,也全都能免去兵役。
可梁楷要求的征兵数量太大,当地官员为完成任务指标,就开始不择手段地抓人。
不管是老的小的,也不管他是不是三代独苗,更不管他有没功名在身。
只要是男的,统统都要抓起来充入兵营。
这不但导致很多人妻离子散,还造成另一个恶劣的后果……
此刻正值秋收时节,可因为家里男丁全给官府抓走,家家户户都只剩下一下老弱妇孺,以他们的体能无法完成抢收,倒是很多麦子稻谷都烂在了地中。
这也就意味着,他们一年的辛苦劳作全部白费了。
没了食粮,百姓们吃不饱肚皮,还无法准时上缴赋税。
一旦交不上税,他家的田产跟房产都要充公,有一些人家还被迫着卖儿卖女。
好多人被迫着活不下去了,就只可以拖家带口背井离乡,希望可以借此逃过一劫。
可这路上的一道道关卡,却像一只大手,强行掐断了他们逃生的道路。
这,就是兵灾。
当梁苏苏回头来,刚好和司马建沈的眼对上。
虽说司马建沈跟司马琰在外貌上没有什么相一般地方,可他们身上都有种常年征战磨砺出的特别气质。
即使身处狭窄的舆车中,司马建沈仍旧坐的端正,腰杆蛮的笔直。
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。
司马建沈:“你想帮他们?”
梁苏苏没有吭声。
司马建沈:“只须你可以杀了梁楷,你就可以把这一些可怜的百姓从苦难之中解救出。”
梁苏苏:“即便梁楷死了,他手底下那帮人也不会罢休。”
司马建沈:“这一些便不必你管了,阿琰会料理妥当。”
梁苏苏一下便反应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