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方便逃亡,她现在穿的是粗布衣服,头发全部给绑起,袖子跟裤腿都给紧紧绑紧,再加上她晒的黑黑的肌肤,以及瘦瘦小小的身形,乍一看去就像个小少年。
她吃完最后一个野果,突然开口。
“我们不可以再逃了。”
庾氏一惊。
她转头望向身旁坐着的小闺女,声音犹自带着哭腔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梁婉青站起身,一双眼无比黑亮:“我们越是逃,他们便追的越紧,我们的反击!”
庾氏当自个听错了。
“你疯了?你知不知道自个在说什么?”
梁婉青:“他们全都当我们没还手之力,一定不会太将我们放眼中,这对我们来讲是机会,我们能提早设下陷阱,引诱他们入坑,再反杀他们。”
庾氏是真的给吓到了,颤声说。
“你不要异想天开了,你就是个小姑娘,哪懂什么行军打仗?那都是男人的事……”
梁婉青愤怒地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我不想再听这一些话了!”
庾氏呆住。
梁婉青两手紧握成拳,咬牙道。
“不管是你还是祖父,你们眼中全都只可以看得到哥哥。
就因为哥哥是男人,而我是女娃,你们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哥哥身上。
你们指望着他继承家业,却从没考虑过我。
凭什么?
我自认不比哥哥差什么,凭什么他便能要风的风。
而我却只可以当一朵依附别人而活的菟丝花?
我不服!”
这一些话已在她心中积压了好多年。
现在一股脑全给她说出。
打小到大,梁婉青一直都非常嫉妒哥哥。
她嫉妒哥哥是个男儿身,嫉妒哥哥能轻易地就可以得到一切。
特别是在的知哥哥居然为逃避责任离家出走还摔下山坡受伤时,梁婉青心中的嫉恨近乎都快冲破天灵盖了。
她真恨不得冲到祖父的眼前,大声地告诉祖父。
哥哥不愿继承的家业,她乐意继承!
哥哥不愿承担的责任,她也乐意承担!
她能为含山亲王府付出一切,只须祖父可以给她这个机会!
然而理性叫她忍住了。
她知道祖父是不可能答应自个的。
她如果然敢将那一些话说出口,只会换来祖父的申斥,以及别人的奚落。
如果含山亲王府不出事儿,如果一切都摁步照班地发展下去。
那样梁婉青到死都不会将这一些心中那一些话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