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苏苏看着那一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字迹,不由有一些出神。
她何时学会的毛笔字?
她怎么全都不记的了?
窦夫子拿起书信瞧了瞧,含笑赞道。
“王世子爷虽说失忆了,字却比以前写的更好了,瞧瞧这藏锋于拙的细节,居然有三分摄政殿下的意蕴。”
梁苏苏满脸迷茫,明显是不懂这事儿怎会和摄政殿下扯上关系?
窦夫子从舆车的暗格子中找出个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边放着一颗小巧精致的绶印。
那是代表含山亲王府王世子身份地位的印信。
窦夫子把印信交给梁苏苏,叫她在信的末尾盖上一个戳儿。
他解释道。
“当今摄政殿下虽说是把门出身,可他的书法也是极好的。
就是市面上近乎看不见他的书法作品,因而鲜少有人知道此事儿。
属下也是偶尔间看见摄政殿下写给含山王的书信,才知道摄政殿下的书法很厉害。”
梁苏苏面露了然:“是这样呀。”
窦夫子把信纸折好,塞进信封中,并用蜡泥封口。
他从禁卫队里挑出个脚程最快的人,叫对方带着书信赶去盛京。
……
神都城中的布局基本追盛京一致。
惟二不一样的是,未央宫东边多了个玄极观,西边多了个长寿寺。
最初摄政殿下表示要修建道观时,诸人还当摄政殿下开始信教了,城中的知此事的僧道们也全都当自个的好日子便要来了。
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开心两日,摄政殿下便又下令叫人在城里修建寺庙。
并且道观跟寺庙当中便隔着一条街的距离。
双方遥遥对望。
这下不但是僧道们和和尚们傻眼了,朝中的文武百官们也全都是一头雾水。
普通人是信佛便不信教,信教便不信佛。
哪里有人像摄政殿下这种,居然两边都要信!
然而司马琰本人却分毫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。
对他来讲,不管是佛陀还是道祖,只须谁可以帮他实现心愿,他就是谁的忠实信徒。
现在玄极观跟长寿寺都已竣工。
司马琰亲自前来检验成果。
他先是去了玄极观,而后又去了长寿寺。
等他从寺里出时,藏青色的大氅上已沾染上了淡淡的檀香味儿。
可眉眼中的戾气仍旧浓郁。
再加上他这几年来变瘦了很多,面部轮廓变的越来越锋利。
如同随时都可以见血的利刃,看的诸人心惊胆战。
长寿寺的住持亲自把人送出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