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顺势望向了司马迎,缄默许久刚才喑哑开口。
“你想当皇太子么?”
司马迎依旧是低垂着脑袋,显的非常恭顺。
“子臣不在乎谁当皇太子,子臣只希望父皇的病情可以尽快好起。”
皇上慢慢吐出2个字。
“说谎。”
他身居高位那样多年,怎可能看不出司马迎的真实心思?
若司马迎当真对帝位一点想法都没,又怎会三更半夜带着那样多大臣赶来未央宫?
司马迎跪下:“请父皇恕罪。”
皇上:“你文武双全,有勇有谋,确实是当皇太子的好人选,可惜的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可在场中心中全都非常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。
……可惜的是,司马迎生母的身份地位太卑贱,上不得台面。
司马迎默然不语,藏在袖中的手指一点收拢。
这种话他听见过太多。
每个人全都瞧不起他的出身,好像他从出生那一刻开始,身子中就流淌着肮脏血脉,是天生便应该低人一等的存在。
那帮人打他骂他,想尽法子折辱他,使劲把他往泥泞里边踩。
他恨那帮人。
可他最恨的,还是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皇上。
占着生父的身份地位,却从不管他的死活,任凭他受尽欺凌,甚至还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生母给病疼折磨而死。
司马迎拼了命的想要得到权力跟地位,因着唯有得到这两样东西,他才可以把眼前这个给他称作父皇的男人给踩下去。
他要叫那一些曾经侮辱过他、害死过他娘亲的人,都血债血偿!
这时武阿忘端着中药汤子走进,恭敬的道。
“皇上,你应该用药了。”
佐及从武阿忘手中接过中药汤子。
当着在场全部人的面,佐及倒出一点儿中药汤子,放到小杯子中。
一旁一个小宦官走向前来,端起了小杯子,把里边的中药汤子吃掉。
这是试药。
静待片刻,确定药没问题,佐及这才把中药汤子递到懿妃眼前。
“请娘娘侍奉皇上用药。”
之前梁菲菲在皇上身旁侍疾,像喂药这类事都是她亲力亲为,现在她在这儿,佐及就自然而然的把中药汤子递给她,顺便还可以向她卖个好。
到底她的儿子立马便要当皇太子了。
若无意外,没准她以后就是皇太后了。
此刻的梁菲菲心情低落,丝毫不想侍奉皇上吃药。
然而中药汤子都已递到她眼前,当着皇上的面,她又不好不接。
梁菲菲坐在床边,开始一勺勺地喂皇上吃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