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此同时,雅间的门给推开,穿着平常百姓衣裳的武阿忘走进,在他背后还跟着郎安。
司马迎唤了声舅舅。
二人在桌边坐下,郎安提起陶壶,为二人斟茶。
武阿忘:“柳淑妃已死,鸳鸯也已在慎刑司内自尽,这条线索已彻彻底底断了,没有人可以查到四皇子的身上。”
司马迎:“即使没线索,父皇也不会降低对我跟皇长子的怀疑。”
皇五子沦为残废,彻彻底底失去竞争皇太子之位的机会,此事获利最大的二人就是皇次子司马濠跟皇四子司马迎。
少一个竞争对手意味他们距离成功便更进一步。
郎安试探性的问。
“不如想法子祸水东引,加深皇次子身上的嫌疑,叫他成为替罪羊。”
武阿忘皱眉:“皇上不是那种会轻易给表象蒙蔽的人,我们越是想要往皇次子身上泼脏水,就越容易引起皇上的怀疑,最后非常可能会适得其反。”
郎安讪讪的说:“是婢女想的太简单了。”
武阿忘望向坐在对面的外甥。
“四皇子觉的此事该怎么办?”
司马迎指腹摩挲茶杯边缘:“我觉的该反其道行之,鸳鸯虽说过世,可她的爹妈家人仍在,我们能利用这一点去布局。”
他说到这儿顿了顿,表情变嘚瑟味不明。
“可这样一来的话,会把鸳鸯的过往都挖出,人到底都已过世了,这样做属实不厚道。”
武阿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说:“只须可以达成目的,有所牺牲也是能理解的。”
司马迎慢慢说。
“最初救下鸳鸯的人是你,叫她一步步接近柳淑妃的人也是你。
她为保全你,甚至不惜亲自结束自个的性命。
她对你是真的忠心耿耿,你当真舍得叫她连死后的名节都保不住么?”
武阿忘默然不语。
司马迎定定的看着他,一字一句的说。
“只须你说一个不字,我就当干嘛都没有说过,我不会再起利用鸳鸯的心思。”
武阿忘对上外甥的眼神。
那眼神中隐藏着一种连他自个都未可以觉察到的期望。
武阿忘心想,司马迎这是在期望什么?
难道是在期望他因为顾忌鸳鸯的声誉而放弃这个计划么?
武阿忘冷静的说。
“鸳鸯既然乐意为我而死,就说明她什么全都乐意做,哪恐怕牺牲自个的声誉。
我没有必要顾及她的感受而改变计划,一切便照四皇子说的去做。
我相信她泉下有知,会理解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