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朝堂上没有异动,那就证明陛下还不想过早地打草惊蛇,只是不知道陛下对边境之事,如何处理了。
“韩大人求见。”晗霜匆匆进门禀道。
他怎么来了?“请进来吧。”
“你不是被陛下召见了吗?这么快就出来了?”蓝婧见到韩曦照进门,淡淡道。
韩曦照不顾形象地坐下了,“晗霜快给我拿杯茶。”
看他样子,蓝婧倒是稀奇,韩曦照何时有过这样不知礼数的举动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你知道陛下召见我,想必已经明白陛下不愿意打草惊蛇,但肯定是要暗中调动的,对吧。”韩曦照抢似的从晗霜手里接过茶,狂饮。
“但你肯定猜不到,陛下做了什么决定。”喝了茶,缓了缓气息,韩曦照挥挥手,像是自己也不敢置信。
蓝婧蹙眉,“要说你就快说,别吞吞吐吐的。”示意下人们都先下去,韩曦照才接口。
“陛下暗中调动了川陕的人马去增援蓝将军。”
“这有什么,父亲那里现在肯定是盯着天元突然出兵的压力,粮草不济,出兵增援合情合理啊。”难道还不出兵,等着天元撤兵?
韩曦照对蓝婧的态度不满,“对对对,这当然是对的。但是你知道领兵的人是谁吗?”
领兵?父亲是有权调动川陕人马的,只需陛下下个令便可,还需要什么领兵的人?一军难道还能有两个主帅不成?
看着蓝婧一脸迷惑的样子,韩曦照得了劲,“猜不出来了吧?”
“是闫棋。”压低了声音,如同秘语般说出那两个字。
“不可能。”蓝婧猛地放下茶碗,“闫棋?他一没领兵经验,二没威望,凭什么领兵?此次出战关系重大,若是人选选的不好,怕是边境。”蓝婧没有说下去。边境战事若败,川陕根本无兵可守,难道放任天元人攻入天齐腹地?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韩曦照耸耸肩,“但是陛下非常坚定,是下定决心要让闫棋领兵了。一直默默无闻的皇子殿下,怕是要出一番风头了。”最后一句,含了点酸话。
“或许是?陛下就想找个不出挑不打眼的人,前去呢。闫棋虽说是个皇子,但在京都里除了你,和上官太傅那边,谁会真拿他当个皇子看待?哎,会不会陛下就这样想的?毕竟要掩人耳目嘛?”韩曦照随意地想道。
蓝婧摇头,“陛下若真想掩人耳目,直接下令给川陕的人,给父亲就行。虽说闫棋在京中没人关注,但好歹是个皇子,他还没成年,回没回皇宫难道没人察觉?”蓝婧看向韩曦照。
韩曦照挠了挠头,百思不得其解,“那也太奇怪了,陛下的心思真是难猜。对了,陛下不止对川陕作了调动,连北境都有安排。”
“不过呢,北境的安排我就能理解了。”
“什么安排?”难道是北境的六刃王军?
韩曦照老神在在,“就是派了上官太傅去北境啊,你想啊,上官太傅好歹是跟着陛下上过战场,当过军师的,去北境才叫正常。这样一比,是不是让闫棋去边境是不是显得更不正常了呢?”
“你倒是什么都敢跟我说。”蓝婧缓缓说着,如同闲话家常,“这些事要是泄露出去了,怕是你韩家全家都要给你陪葬了。”
这话里透着的,却是十足十的寒意。
韩曦照收起笑,“所以韩某可是把全家都压在了您的身上,您可不能让韩某失望啊。”
蓝婧笑出声,“自古到今。只听说过,把宝压在皇子身上的,倒是你这话听的奇怪。我无官无职。身为女子,既不能权倾朝野,又不能左右圣意。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护你全家。”
蓝婧眼里透着光,时明时暗。
韩曦照依旧泰然自若,四目相对,“其一。我们两算是至交好友。其二,蓝将军与宁定长公主的女儿,虽算不上权势滔天,但论京中谁风头最盛,却不会招来陛下顾忌的,也只有您了。其三,虽然我不知道上官家究竟在天齐北境处有什么背景,但我猜应该与六刃有关,而上官宵朗是你的未婚夫。这三点,足够你蓝婧在京中,至少陛下在位时,顺风顺水,无所顾忌。”
“韩修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蓝婧冷然的声音,仿若韩曦照刚刚所言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。
“若是韩修胆子不大,又如何敢孤身一人,进入京都朝堂?还敢与清河郡主为友?”韩曦照含笑反问。
蓝婧一言不发,韩曦照朗声道。
“清河郡主本可以在京中肆无忌惮,但您却步步小心,不敢露半分锋芒。想必是为了您的婚事。蓝家除非蓝将军谋反犯上是不会受到陛下顾忌的,而上官家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,陛下这么信任,或许是战场里的生死兄弟情?”韩曦照这话说的有些讽刺,他出身不差,是江南大家,自然对大家族里的寡情薄意看得分明。亲情尚且如此,皇家,更加不可能讲什么情同手足,生死之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