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里刺鼻的腐烂阴湿,夹杂着腥臭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上官宵朗捂了捂鼻,“那刺客关押在何处?”
“启禀大人,往里最右面的一间就是。”卒驿讨好的回道,“小的给您带路。”
“不用了,你们都下去吧,把门守好了,不允许任何人进来。”上官宵朗道。樊塗亲自来看那刺客,还不一定说什么私密事呢。
樊塗提步往里走,上官宵朗使了个眼色给卒驿,跟上。
关押刺客的地方是在整个牢房的最里面,没有阳光,阴冷潮湿,耳边还会传来一些动物牙齿摩擦的声音。
听到脚步声,面壁而坐的人微微侧头,看见是樊塗和上官宵朗,眼孔缩了缩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那人的声音粗糙沙哑,像是野兽濒临死亡的哀嚎。
“是我。”樊塗脸色不变,淡淡道。
上官宵朗像是听谜语一样听着两人说着话。
“难怪我会失手。那日夜色昏暗,我没看清,今日知道了,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。败在天下第一刀手上,也不算是丢人。”刺客科科科的笑了,仰着头,脏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。
“心事?难道你的心事仅仅是想知道败在谁手?”樊塗挑眉,寻了个干净地方坐了,像是有些茫然,“我也没想到当年,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岭南一剑,会是如今的模样。”
“对吧!”上官宵朗快要跳起来了,“我就说他是莫谈歌吧,莫家的武功路数我也算是知道的。”
上官宵朗略有些嘚瑟,莫谈歌眼角一撇,阴森森的,上官宵朗一凛。
“你瞪他也没用,我这徒弟胆子大着呢。”
“还有,那日先前与你交手的不是我,是我这徒弟。”樊塗脸上多了了几分看好戏的意思,那日如果只是莫谈歌与上官宵朗两人单独对战,还不一定是鹿死谁手。那次是在军营里,怕误伤了其他人,所以他才出手的。
莫谈歌满是麻子的脸**了两下,显得扭曲而又可怖,站起身。锁链拖动的声音,极其刺耳。
“竟然是他。真是江湖代代才人出,看来前浪要死在沙滩上了?”话里无非是在讽刺樊塗了。
樊塗倒是不生气,上官宵朗却是要上去撕了莫谈歌的样子。
“连岭南的第一剑客都落魄成了这幅样子,我樊塗就更不必提了。”樊塗笑了笑,走近莫谈歌,端详了一会儿,“我倒是很好奇,什么样的易容之术,能毫无破绽,一点儿痕迹都没有。”
“想必是天元国中的圣手郭弗亲自出手?”
莫谈歌愣了一愣,“没想到樊前辈如此聪明,将一切都猜到了。”
郭弗,天元人士,以易容之术闻名遐迩,他的易容术可以将男人变成女人却没有丝毫破绽,所以称之为圣手。但郭弗此人十分神秘,易容术绝顶高超,也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,他怎么也会牵扯进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