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政桀站起身,俯瞰城市的夜景,低声问,“沈公子,这么晚打电话有何贵干?”
“当然是为了我们共同关心的人。”
“猜到了。”
“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痛快,说实话,小白和你在一起时我挺担心的,但是她愿意,我也只能支持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客气,我这可不是祝福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逸声音带着丝漫不经心的,“四少,你对夏悦白了解多少?”
“我愿意了解她的全部。”
“这种场面话就别说了,你知道她。。。。。。曾经得过抑郁症吧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查的?”
“那部分资料,查起来并不容易。”
沈逸得意的笑了笑,“当然,当初为了把信息销毁,我家老爷子费了很大力。”
陆政桀立马捕捉到了重点,问,“她的心理医生,是令堂?”
“对。”
“当年的情况,方便说吗?”
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不过,应该比你知道的惨烈,就算是这样,你还要听吗?”
“当然。”
那些被隐藏的真相,被层层剥开,无论是诉说者,还是倾听者,他们都有一个关切点,那就是此刻正躺在卧室里酣然入睡的夏悦白。
最后。
沈逸在结束通话时,微微叹气,“如果不是万不得已,我今年应该没有回国的计划,至少不是现在,四少,小白的情况愈渐糟糕,希望这次她能撑过去。”
陆政桀看着窗外,烟燃起又灭,一根又一根,仿佛没有终点,就像主人理不清的思绪。
“喵——”
猫儿子从门缝钻进来。
在他脚边打转。
陆政桀暗灭烟头,将小爷从地上抱起,摸着它的脑袋,眸色明灭不定,他想,他终于理解夏悦白为什么要将这只流浪猫带回来了。
在此之前。
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,不健全的家庭,造就了扭曲的童年,可以说,她的不安全感是根深蒂固的,而人的一生中大概只有养只小动物,它才能完全属于你。
陆政桀眼眶酸涩,暗道,这个傻小孩,看着没心没肺,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。
该怎么让小孩放心呢?
他有些发难。
想了许久,都没有答案。
之后,回到卧室,在她眼角落了一吻,心说,先这样吧,往后日子还长,总会找到的。
这时的他,还未意识到,命运的怪门,正在慢慢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