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是在幼时,父亲带她去军营玩耍时意外走丢,是姚川发现她,将她送回了大帐。
那时他对她说:“你就是储将军的女儿啊,我叫姚川,我爹与你爹是战场上的敌人,但我们不是哦,我们是小孩子。”
第二次见面便是在刑场上,姚川对储凝一笑,闭上了双眼。
储凝大叫着冲上去,她告诉父亲,小时候就是这个人救回自己,她跪在地上,求父亲留了他的命。
父亲说他是敌国将军家的儿子,他的国家都没了,留着他会有后患。
储凝一遍遍的磕头,求父亲放了他。
姚川睁开眼,看着不停磕头的少女,眸光渐渐暗了下去。
他在笼子里,把身体一点一点伏在地上,对着灭了他的国家的人说:“姚川愿意做储凝小姐一辈子的奴。”
储凝隔着笼子拼命地想把他扶起来,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撼动他分毫。
储将军说:“那你便入了我将军府的奴籍吧。”
储凝瞪大着双眼,想求父亲收回决定,姚川却只是静静地起身,隔着笼子伸出手,对着储凝说:“储凝小姐,奴。。。姚川,给您擦眼泪。”
“姚川。。。姚川。”储凝从回忆里清醒,一遍遍地呼唤着姚川的名字。
“小姐,姚川在。。。姚川在。”
五年过去,姚川只触碰了储凝两次,两次都是擦眼泪。
“小姐,姚川会陪着小姐的,小姐不要害怕。”
储凝笑着看着他,眼泪却一直不停。
“姚川,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
我不怕进宫,也不怕皇帝不爱我,
父亲害怕的,我都不怕。
姚川,我最怕你不能陪我。”
“小姐,姚川知道,姚川不会离开小姐。”
听到姚川这样说,储凝眼泪流的更凶。
没用了,没用了。
*
储凝被国公府送进宫了,一起送进来的还有半块兵符。
纪嘉辞看着站在殿下的储凝,和苏学呈上来的半块兵符,捏碎了手中的琉璃杯。
“苏学,”纪嘉辞开口,“带楚凝入华昭宫,将皇后的印鉴送过去。”
如此简单的一句话,从此后自己就是这个男人的皇后了,储凝站在殿下,拼命忍住泪意,强行弯起嘴角:“臣妾,谢陛下。”
没有册封礼,这对储凝来说,也不错。
走在去华昭宫的路上,储凝苦中作乐的想着。
她的袖子里藏了三件能让她在这宫中安身立命的宝贝,无乐、不欢、另外一半的兵符。
默默地摩挲着这三个小盒子,真的好小,小到她藏在袖子里都没有人能发现。
也好沉重,重到能决定她在这后宫中可以活多久。
终于到了,储凝站在华昭宫门外,久久不愿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