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这你能忍?”季可寻剥着鸡蛋走了过来,愤愤咬下一大口蛋黄。
季可寻觉得自己也被气得不轻,得好好补一补——好不容易自己身体补好了,可不能又被些过街老鼠气坏了。
季仲闻皱着眉头想了想:“不行,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忍了,影响我们生意不说,这不是把李氏往死路上逼吗?”
“我们怎么做?”季可寻兴奋起来,好想让那些坏人吃不了兜着走啊!
季仲闻认真思考了半秒,道:“不知道。”
“爹,您不愧是我爹。”
“没事,你娘肯定有主意,我们紧跟她的步伐就行了。”
“什么我的步伐?”季仲闻话音刚落,何颜和徐恪就扶着李氏回来了。
李氏面如白纸,一副进气没有出气多的样子。
季可寻吓得跑上前去扶李氏:“李姨姨,你怎么样?”
李氏强笑着摇摇头,何颜替她答:“大夫说没事,开了几服药,吃了就好了。”
“都吐血还能没事啊?”季可寻惊讶。
何颜瞪她一眼:“你是大夫还是人家是大夫?”
季可寻摸摸鼻子,惠妈妈过来搭了把手,把人送到房间里歇下了。
何颜敲敲桌子:“来吧,再开一次家庭会议。”
……
烟火小食闭店歇业了。
这消息一出,几乎震惊了大半个县城的人。
这几月烟火小食的火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就连隔壁县也有人跑来排队购买的。却没想到突然就关门了。
“瞧你,人家又不是不开门了,只说年前都要休息,等过完年,还继续开门的。”
“我瞧着就是因为那件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还不知道?就是那女人……”
所谓三人成虎、人言可畏,这流言就这么越传越烈,越传越离谱。
这个时代本身信息传播就有限,有这么一个桃色新闻定然都抓着不放,茶余饭后都要摆谈两句,短短几日,不仅李氏变成了他们口中“不知廉耻、倚门卖笑”的女人,就连带着烟火小食都不干不净了起来。
在碑原国,大年三十前三日都有“赶庙会”的习俗,为的是祈祷来年风调雨顺、家庭和睦、无灾无难。
这也是每一年中最大的集会,这几日男男女女都可以出门祈福,资兴县最多人去的当属那栖掬寺。
栖掬寺是资兴县最大的寺庙,日日香火不断,梵音绕耳,听说非常灵验。
里面不仅提供斋饭,还有几间厢房供香客们歇脚。故而那些个有些脸面的大户人家,也喜欢来这里上香祈福。
庙会的第一日,将有京城来的得道高僧讲经,故而这一日的香客快把山头都给踏平了。
时间一到,一位慈眉善目的僧人坐于蒲团,他约莫古稀,但面色红润、精神矍铄,穿着大红色织金袈裟,口中传来阵阵梵唱,正是京城来的若水大师。
经文滔滔而出,僧众弟子端坐于下首,与他一同咏唱。时而木鱼敲击声与诵经声交织,在袅袅禅香中,满室庄严神圣。
“啊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一个小沙弥的一声尖叫,撕破了这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