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料到这人竟油盐不进到如此地步。
她正思索着该如何彻底摆脱这麻烦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宫门阴影处,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正静静而立。
月色与宫灯交融的光线下,谢宴川身着深黑色的衣袍,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他面容清冷,目光沉静地望过来,周身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场,仿佛能隔绝周遭的一切喧嚣。
吕月明心中一定,几乎是本能地,她不再理会还在滔滔不绝的司徒逸,转身便朝着那道身影快步走去。
女子的裙裾拂过微凉的石板地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她走到谢宴川身边,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,随即微微侧身,将自己半个身子隐在他身后。
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。
谢宴川手臂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紧挨着自己的吕月明,没有推开,也没有言语,只是抬起另一只手,极其自然地覆在她挽住自己的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那是一个无声却强有力的安抚与宣示。
他这才抬眼,目光平静地迎向不远处神色变幻的司徒逸,微微颔首,语气疏淡有礼:“想必,您是今日来访的逸皇子。”
司徒逸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他看着那并肩而立的两人,女子依偎在男子身侧,男子虽未言语,但那份无声的守护与默契,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他隔绝在外。
他挑了挑眉,目光在谢宴川清俊的脸上停留片刻,又落到吕月明明显放松下来的侧颜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浓的兴味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意味不明地低语一句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潇洒不羁的模样,对着谢宴川随意开口,“是本皇子。”
谢宴川神色不变,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。
“夜色已深,内子劳累,不便久留,告辞。”
夜色已深,宫门处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光线昏黄。
谢宴川话音落下,并未再多看司徒逸一眼,只微微侧身,将吕月明护在身侧,准备离开。
“且慢。”司徒逸却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谢宴川身上,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兴趣,“这位是?”
谢宴川脚步顿住,回身,神色平静无波,语气疏淡:“在下谢宴川,现任校书郎。”
他声音清冷,如同夜风拂过玉磬,自报家门时并无半分卑怯,反而有种内敛的矜贵。
“校书郎?”
司徒逸眉梢一挑,重复了一遍,随即转向吕月明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语气带着几分诱哄与势在必得。
“吕姑娘,你可听清了?不过区区一个校书郎,正九品上的小官罢了。”
“跟着他,你能得到什么?清贫度日,谨小慎微?但若跟了本皇子,将来的荣华富贵和权势地位,岂是这小小京官可比?本皇子给你时间,好好考虑我的提议。”
吕月明见司徒逸轻飘飘丢下这一番话离开,她的眉心突突的跳着。
这还有何考虑的?
她的选择,至始至终只有谢宴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