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间里停留片刻,感觉精神恢复不少,吕月明才闪身出来。
外面天色已近黄昏,铺子也到了打烊时分。
她仔细检查了门窗,又将账册和重要票据收好。
今日行会来找茬,难保不会有人趁夜捣乱,不得不防。
锁好门,转身走向回家的路。
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,纤细却挺直。
谢宴川今日忙碌,只能她一个人走,吕月明低垂着头,思索着。
今日这事,没完。
京城居,大不易。
胭脂水粉这一行,早已被几家老字号瓜分殆尽,她这横空出世的明月阁,就像突然闯进狼群的羊,注定要面对无数明枪暗箭。
前面一段时间,他们未曾找她麻烦,不过是因为想看看她的实力,认为她无法在京城待下去。
但到了现在,她几经周遭,却还是能正常开业,那些人有所防备自是正常。
吕月明料想的不错,不过两三日,麻烦便接踵而至。
先是常合作的那家花草供应商王掌柜,在她闭店时,一脸为难地找上门来。
“吕老板,实在对不住。”王掌柜搓着手,不敢看吕月明的眼睛,“往后……往后这货,怕是供不上了。”
吕月明心头一沉,面上依旧平静:“王掌柜,我们合作一向愉快,定金也早已付过,为何突然断供?若是价钱问题,可以再商量。”
王掌柜苦笑摇头,压低了声音:“不是价钱的事。是……是上头有人打了招呼,谁再敢供货给明月阁,就是跟整个香粉行会过不去。吕老板,我小本生意,实在得罪不起啊……”
吕月明沉默片刻,知道强求无用,便道:“既如此,我也不为难王掌柜。只是按照契约,您这单方面毁约,违约金……”
“照付!照付!”王掌柜连忙道,像是生怕她纠缠,“违约金我明日就差人送来!”
送走王掌柜,吕月明坐在柜台后,指尖轻轻地敲着桌面。
原料是胭脂水粉的根本,断了来源,明月阁便是无根之木。
行会这一手,又狠又准。
她尝试联系了其他几家供应商,结果要么避而不见,要么口径和王掌柜如出一辙。
显然,行会已经织好了一张大网,要将她困死其中。
铺子里的存货还能支撑一段时间,但坐吃山空绝非良策。
傍晚打烊后,吕月明没有立刻回家。
她独自一人留在空****的铺子里,点燃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她沉静的侧脸。
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