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采了些灵田里长势极好的薄荷和甘菊,又摘了几朵开得正盛的灵泉边特有的不知名的淡紫色小花。
退出空间后,吕月明找来几个干净的小瓷瓶和研钵,开始小心翼翼地捣碎,过滤,再调和。
过程并不顺利,比例稍有偏差,气味或质地便不尽如人意。
吕月明却丝毫不觉烦躁,反而沉浸其中。
这种专注于创造的过程,让她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尚书府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谢昀端坐在书房上首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丽夫人垂首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替他揉着太阳穴,柔声劝慰:“老爷,消消气,当心身子。”
“消气?你让我如何消气!”谢昀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盏叮当响,“那个逆子!竟真让他考中了榜首,还得了个秘书省校书郎!陛下这是什么意思?莫非真要重用他不成?”
秘书省校书郎职位清贵,常伴御前,是极好的晋升之阶。
谢昀原本打算,即便谢宴川中了,他也有办法从中作梗,将其安排到个闲散冷衙,慢慢磨掉锐气。
却不想皇帝直接钦点,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。
那逆子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好的运气!
丽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嫉恨,面上却愈发温婉:“宴川毕竟有真才实学,陛下惜才也是有的。只是……他如今越发不将老爷您放在眼里,连带着那个吕姑娘也水涨船高,今日宴礼去道贺,竟被他们毫不留情地骂了回来,真是……半分规矩都不懂了。”
她恰到好处地添油加醋,成功让谢昀的怒火更盛。
“哼,自以为翅膀硬了,就以为能脱离我的掌控了?做梦!”谢昀眼神阴鸷,“蛊毒发作之期将近,我看他能硬气到几时!还有那个吕月明已经出狱,势必重开明月阁,我倒要看看,她能不能开得起来!”
丽夫人心中暗喜,面上却故作担忧。
“老爷,如今宴川已是官身,若我们明着针对吕姑娘,恐怕会落人口实,对您的官声不利啊。”
谢昀冷冷一笑:“明着来自然不行。但这京城里,想让一个铺子开不下去,法子多的是。去,把云瑶叫来。”
不一会儿,谢云瑶平静地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半新不旧的裙子,低着头,没有看谢昀和丽夫人。
“父亲,母亲。”她声音淡然。
谢昀看着她这副样子就心烦,耐着性子道:“云瑶,你大哥授了官,你可知晓?”
谢云瑶飞快地抬了下眼,又迅速低下:“听下人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些,“你大哥如今住在外面,你作为妹妹,也该多去走动走动。特别是吕姑娘,听说她的明月阁要重新开业了,你常去瞧瞧,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。”
谢云瑶愣了一下,有些疑惑。
父亲一向不喜大哥和大嫂,怎么会突然让她去走动帮忙?
丽夫人生怕谢云瑶拒绝,立马笑着接话。
“是啊,云瑶,你大哥毕竟是我们谢家的人,血脉亲情割不断。你多去走动,也能缓和下关系。而吕姑娘一个女子经商不易,你去了,看看她需要什么,做了什么,都回来告诉娘,娘也好暗中帮衬一二,别让她太难做。”
谢云瑶看着丽夫人慈爱的笑容,心里有些发毛,但又不想节外生枝,立马应道:“是,女儿知道了。”
于她而言,离开尚书府去找大嫂,是个好差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