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哭喊着,竟挣扎着要向京兆尹的方向爬去,却被衙役死死按住。
“包括嘉宁县主中毒,也是赵明远所为!”
场面彻底失控。
京兆尹脸色铁青,脑子飞速运转着。
他心知肚明,这案子,再也压不住了。
不仅压不住,若一个处理不好,他这项上乌纱乃至性命,恐怕都要堪忧!
风从公堂敞开的门窗外卷入,吹动众人衣袂,却吹不散这凝滞紧绷的气氛。
高悬的“明镜高悬”匾额在光影下沉默地注视着堂下这场较量。
京兆尹脸色发白,冷汗浸湿了官袍内衬。
他手中惊堂木拿起又放下,迟迟不敢拍下。
这……哪一方他都不好直接开罪啊。
堂外围观百姓鸦雀无声,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堂内,皆好奇京兆尹会如何断案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堂外传来一道沉冷威严的嗓音:
“本王倒要看看,是谁给赵家的胆子,敢动本王的女儿。”
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,翊王一身玄色的锦袍,负手缓步踏入公堂。
他面容冷峻,目光如刀,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。
京兆尹如蒙大赦,又似大难临头,急忙起身相迎:“下官参见王爷!”
翊王并未看他,目光径直扫过瘫软在地的老道士和面如死灰的虎哥,最终落在一旁的尚琉羽身上。
尚琉羽适时地咳嗽几声,气息微弱,哑声道:“父王……”
翊王虽知晓尚琉羽在演戏,但他还是不免想到尚琉羽刚中毒的模样,眼底寒意更盛,他抬手示意身后之人上前。
一个穿着半旧布衣,眼神闪烁的游医被推了出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厉害。
“说吧。”翊王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碴,“当着京兆尹和诸位百姓的面,说清楚,是谁指使你毒害县主,又是谁让你前去王府胡说八道的。”
游医没什么毅力,再加上眼前场面大,他自是藏不住,磕头如捣蒜,忙不迭地回答。
“是……是赵明远赵公子!他给了小的一大笔钱,让小的做毒给县主,还让小的揭榜去探县主是不是真的还未解毒……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!”
游医的话出口后,堂下一片哗然!
“竟然真的是赵家?!”
“虽说亲王势弱,可好歹也是皇亲贵胄,岂是一介官员之子能够欺辱的!”
……
听着外面嚷嚷的议论,京兆尹眼前一黑,几乎站不稳。
谢宴川适时开口,声音清越冷静,穿透喧嚣:“大人,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赵明远买通道士诬陷我的妻子为妖,煽动民乱,又下毒谋害县主,其罪当诛。还请大人即刻下令,捉拿元凶归案。”
京兆尹嘴唇哆嗦,捉拿中书令之子?他哪有这个胆子!
他那瞻前顾后的样子,自是落在翊王的眼中。
翊王冷哼一声,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京兆尹:“大人还在等什么?是等着本王进宫去奏请圣旨么?”
“下官不敢!”京兆尹终于把心一横,立马喊着人,“来人!速去中书令府,将赵公子请来!”
“请?”吕月明抓住京兆尹这个字眼,轻轻嗤笑一声,她幽幽问道,“我竟不知大人这般有礼,居然派人去请犯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