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半旧不新的衣袍子,看起来颇有几分风尘仆仆的江湖气,眼神却时不时溜过厅内华丽的陈设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“小人参见王爷,王妃。”他躬身行礼,语气却不算太谦卑。
“你说你能治县主的病?”翊王妃急急开口,声音带着颤音。
“且让小人先为县主诊脉。”游医捋了捋胡须,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。
翊王深深看了他一眼,抬手:“带他去县主院里。”
尚琉羽的闺房内药味浓郁。
她躺在**,面色苍白如纸,唇色暗淡,呼吸微弱,一副病入膏肓之态。
这自然是王府心腹配合着装出来的。
游医上前,装模作样地搭脉,眉头越皱越紧,嘴里发出“啧啧”的声音。
翊王妃瞥了一眼翊王,得到眼神示意后,她忍不住催促:“大夫,究竟如何?”
游医收回手,面色凝重地摇头:“县主这毒……甚是蹊跷啊。表面看似缓和,实则已侵入心脉,郁结不散。若非之前用了极霸道的法子强行吊命,恐怕早已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,留足了想象空间。
翊王妃虽知晓尚琉羽的身子有所好转,但眼下听见还是感到头晕目眩,她的身子晃了晃,被身旁的嬷嬷扶住。
翊王面色不变,只沉声道:“可能解?”
游医盯着翊王妃看了又看,眼底闪过一抹暗色,他沉吟片刻。
“小人可勉力一试,以金针渡穴,辅以独门解毒散,或能逼出部分毒素,但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中露出为难之色,“此毒阴损,似与某些邪异之物纠缠不清,怕是根源未除,难以断根啊。即便暂时压下,也恐药石无医,回天乏术。”
“邪异之物?”翊王妃猛地抓住这个词,声音尖利起来,“什么邪异之物?是不是吕月明那个妖女!是不是她害了我女儿!”
游医眼神闪烁,低下头,既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含糊回答:“小人不敢妄断。只是县主脉象显示,中毒前后,必是接触了极不寻常的东西或人,才引得毒性产生如此异变,难以拔除。”
这话如同油泼入火,瞬间点燃了翊王妃压抑已久的恐惧和愤怒。
此时,翊王妃倒是不用演戏了,真情实感的流露出对吕月明的厌恶。
“果然是她,我就知道是这个祸害,扫把星!”翊王妃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外,仿佛吕月明就站在那里,“自从琉羽认识她就一直倒霉,这次更是险些送了命!王爷,您还在等什么,难道真要等那妖女把咱们王府也祸害干净吗?!”
她转向翊王,泪如雨下,声音凄厉。
“那样的妖孽,早就该一把火烧了干净!您还让她活着,是不是非要等到琉羽……”
翊王任她哭骂,面色沉静如水,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那垂首不语的游医。
游医感受到那目光,脊背微微发凉,却强自镇定道:“王爷,王妃,当务之急,是先让小人为县主施针用药,暂且稳住病情再说。”
翊王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你且将施针的法子告诉本王的府医。”
“那是小人的传家秘法,不能外传。”游医面露苦色。
闻言,翊王只是扯了扯嘴角,眼眸渐冷。
“本王要你说,你便说。否则,本王让你再无法传这所谓的秘法。”
若真让这来路不明的游医给尚琉羽施针,翊王哪儿舍得,便想出这么个法子。
游医也确实被吓到,忙絮絮叨叨的说出来。
他又瞥了翊王妃一眼,见后者面色难看,又推了一句:“王妃,若根源不除,县主无法彻底好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