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紧锁。
半晌后,老太医的眼中猛地爆出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。
“当真奇了!”他喃喃道,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发颤,“县主的脉象虽仍沉弱,但先前那股涣散欲绝之象竟稳住了!似有……似有一股生机强行吊住了心脉!”
他可谓行医多年,从未瞧过有这等奇事发生!
“什么?”翊王妃猛地转头,声音尖利,“你说什么?琉羽她……”
“回王妃!”太医连忙躬身,语气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“县主的情况似乎暂时止住了恶化!这……这真是万幸啊!”
止住了恶化?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吕月明身上。
她刚刚做了什么?
她似乎,只是碰了碰尚琉羽。
翊王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又猛地涌上,她看看女儿灰败却似乎真的平稳了一点的脸色,又猛地看向吕月明,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无法理解的矛盾。
“就是你!”她指着吕月明,手指颤抖得厉害,“你果然……你用了妖法!是不是?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崩溃的边缘的尖锐。
“你让她活她就能活,你让她死她就会死!是不是?!你这妖孽!你到底对本妃的女儿做了什么?!”
吕月明心头一沉,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。
灵泉水起了作用,却反而坐实了翊王妃心中那荒诞的恐惧。
“王妃娘娘,我什么都没有做。”吕月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,声音平静却坚定,试图压下喉头的腥甜和浑身叫嚣的疼痛,“我只是碰了碰县主,或许是太医们的药终于起效了?当务之急是县主能好转,不是吗?”
“起效?”
翊王妃脚下踉跄一步,被身后的嬷嬷扶住:“吕月明,太医们束手无策一整日!你一来,碰一碰就好了?!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她猛地甩开嬷嬷,眼神疯狂又绝望地在吕月明和尚琉羽之间来回扫视。
她恨吕月明,认定是她带来了这一切灾祸。
可此刻,女儿的生机似乎又系于这妖女之手!
这种认知让她几乎崩溃。
“你滚……”翊王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挣扎,“你立刻滚出去!本妃的女儿不需要你的妖法!滚!”
她不能接受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换取女儿的生还,那让她觉得自己向邪祟屈服,玷污了王府的清誉!
再者,太医们在此处,也许他们就快想出法子了。
“王妃娘娘!”吕月明急道,“县主并未完全脱离危险!此刻让我离开,若是……”
“没有若是!”翊王妃厉声打断她,仿佛要用声音驱散内心的恐惧,“太医!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!还不快继续诊治!若县主有事,你们统统陪葬!”
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围上前,手忙脚乱地再次施针用药,内心却叫苦不迭。
他们根本摸不清尚琉羽这忽如其来的好转是福是祸,更不知该如何下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