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瞬间僵持,夜风吹过,卷起门前落叶,更添气氛难堪。
吕月明轻轻捏了捏谢宴川的手臂,示意他低头。
她靠在他耳边,气息微弱却坚定:“让我去吧。县主是因为我才这样的,我必须去。你在外面等我,放心,翊王妃再不满我,也不敢在明面上对我怎样。”
谢宴川垂眸看着她,她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亮得惊人,里面盛满了不容动摇的决心。
他知道,他拦不住她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终于让步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千般不情愿和担忧,“若有任何不对,立刻让人出来叫我。”
他的指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一按,那是一个无言的承诺。
吕月明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挣脱开他的搀扶,自己站稳了。
她整理了一下披风,掩去身上的狼狈,只露出那双沉静却坚定的眼睛,对那嬷嬷道:“有劳嬷嬷带路。”
嬷嬷冷哼一声,侧身让开:“吕姑娘,请吧。”
谢宴川目送着那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沉重的朱门之后,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长长的,投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他负手而立,面色沉静,唯有紧抿的唇线和眸底深处翻涌的墨色,泄露了他此刻极不平静的心绪。
夜风拂过他月白的衣袍,微微作响。
翊王府内灯火通明,却静得可怕,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高墙深院吞噬了。
引路的嬷嬷脚步很快,丝毫不管身后重伤之人是否能跟上。
吕月明深知嬷嬷故意如此,也不多抱怨,默默的跟着。
她落后几步,嬷嬷不耐的回头,横眉竖眼地:“吕姑娘身子骨娇弱,命反倒大。”
嬷嬷的暗讽,吕月明只当听不懂。
此时,吕月明心中对尚琉羽的愧疚更,她只想能够顺利看到她。
嬷嬷见吕月明不管她所言,竟将自己气着,她皱着眉,转身走得更快。
吕月明心底暗自庆幸。
得亏她先前来过翊王府,否则真要被丢在这里了。
她慢慢穿过几重回廊,终于来到一处精致却气氛压抑的院落。
正房门窗紧闭,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。
嬷嬷就守在门前,看吕月明出现,她冷声说道:“王妃,吕氏到了。”
里面静默一瞬,随即传来翊王妃冰冷疲惫,却难掩怒意的声音。
“让她一个人进来。”
房门被从里面打开,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熏香扑面而来。
吕月明迈过门槛,只见翊王妃端坐在主位之上,眼圈红肿,面色憔悴,看向她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她安静站着,等待翊王府先开口。
吕月明深知,对方势必发难。
果不其然,翊王妃一手狠狠指着吕月明。
“你竟还有脸来?!可怜我女儿,她就是因维护你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!”翊王妃倒吸一口凉气,面颊气得通红,“没让你跪在她的榻前已是好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