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这黑影迅速将土回填踩实,又撒上些落叶掩饰。
做完这一切,黑影警惕地四下张望,确认无人察觉后,如同鬼魅般再次翻墙而出,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。
整个过程不过片刻,小院重归死寂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,只有那树下新翻的泥土,无声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日,吕月明刻意让自己清闲下来。
她留在家里照顾母亲,用灵泉水为蒋云调理身体,偶尔做些简单的吃食。
蒋云的气色渐渐好转,但眉宇间的忧色却难以散去。
吕月明知道,谣言不止,生活难安。
眼看蒋云身子骨恢复,吕月明决定重新招收女工。
她让二花和柳家媳妇去散消息,自己则坐在修缮好的女工小院里等候。
然而,从清晨到日头偏西,小院门可罗雀。
偶有妇人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张望,一接触到吕月明的目光,便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缩回头,匆匆离去。
甚至有几个往日相熟的住在附近的人,也只是远远地对着小院指指点点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排斥。
“明丫头,这……”丽娘看着空****的院子,满脸愁容,“她们都不敢来了,私下都说这院子不干净,怕沾染了晦气,还说……说跟你做事会被吸走精气折寿……”
二花气得脸通红,跺脚道:“她们胡说!明儿对人多好!工钱给得足,从不苛待!那些香囊奶茶,我们自己不也用得好好的?”
吕月明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面色平静地看着门口空**的巷子。
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,勾勒出精致的轮廓,却照不进她眼底深处的冷意。
她早已料到会如此。
在这个时代,妖邪之说的杀伤力远超想象,恐惧能轻易摧毁建立起来的信任。
看来,想要让生活回归正常,只能打破这所谓的精怪之说了。
她虽携带空间,但也只能算是一个外挂,岂是这些人传的越发恐怖的妖怪?
正当院内气氛凝滞时,巷口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男子摇着一把玉骨折扇,步履风流地走了过来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锦袍,嘴角噙着惯有的玩味笑意,目光扫过冷清的小院,最后落在吕月明身上。
“吕老板,我出去一趟回来后,今儿个这儿怎么这般清静?”
江鹤游合起扇子,轻轻敲打着掌心:“听说你这儿最近热闹得很呐?”
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吕月明的反应。
吕月明抬眸看他,语气平淡:“江公子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岂止灵通。”江鹤游踱步进来,自顾自地在吕月明对面坐下,“如今满京城都在传明月阁的吕老板乃精怪所化,手段非凡,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我都要信了三分。”
他故意说着打趣人的话,显然是不信外面的传言的。
吕月明却只是笑了笑,那笑意未达眼底:“清者自清,江公子今日刚回京城来,总不至于是来探听传闻虚实的吧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江鹤游慢悠悠的晃着折扇,薄唇轻勾,“我来,是想要告诉你另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