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一紧,再顾不得眼前纷乱,转身便朝屋内冲去。
谢宴川见状,立即对衙役道:“守住这里,任何人不得擅动。”
说罢快步跟了上去。
人群一时怔住,那老道士眼珠一转,悄然后退几步,趁乱溜出了院子,也无人阻拦他。
……
屋内光线昏暗,蒋云躺在榻上,面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
吕月明跪在榻前,指尖搭上她的脉搏,只觉得一片混乱。
“娘……”她低声唤着,声音发颤。
谢宴川站在门边,沉声道:“我已让人去请大夫了,明儿莫要担心。”
吕月明没有回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握紧蒋云冰凉的手,心中涌起一阵后怕,若娘真有万一,她绝不会放过那些人。
不过,她还是先取出灵泉水,喂了一些给蒋云。
灵泉水缓缓渡入蒋云口中,她灰败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回缓了几分,紧蹙的眉间也松开了些许。
吕月明半跪在榻前,指尖仍有些发颤,直到听见母亲逐渐平稳的呼吸,一颗高悬的心才稍稍落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老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
谢宴川侧身让人进来,自己依旧守在门边,目光沉静地落在吕月明身上,眼眸深处藏着担忧。
大夫仔细诊过脉,又翻看了蒋云的眼睑,这才起身对吕月明道:“夫人这是急火攻心,一时气窒,并无大碍。只是身子原本就虚,需得好生静养,万不可再受刺激。”
吕月明轻轻颔首,谢过大夫,付了诊金,将人送出门外。
她转身走向院中,方才的混乱虽已平息,却留下一地狼藉。
女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个个面色惶惶,见她出来,目光躲闪,无人敢上前说话。
吕月明站定,声音平静却清晰:“今日之事,大家也都看见了。若还有人觉得我这妖孽的地方不宜久留,现在便可离去,我不阻拦,这个月的工钱也会照结。”
女人们站在一处,现在却说不出话。
吕月明也不着急,就这么安静的等着。
良久,一个瘦小的妇人怯怯地举了手:“吕老板……对不住了,我家里还有孩子,我……我不敢再来了。”
有人开了头,接二连三便有人跟着附和。
吕月明眼神扫过一张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发慌。
她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平稳:“好。丽婶,给要走的姐妹结算工钱,多支半个月,算是我一点心意。”
她转身不再看她们,目光落在被撞歪的篱笆和散落一地的布料杂物上,那是方才混乱中,被趁火打劫的百姓抢掠后留下的痕迹。
几只原本晾晒的香囊被踩进泥里,颜色污浊不堪。
他们骂她是妖怪,可他们的行径也不见得有多么干净!
院外围观的百姓尚未完全散去,有人见衙役仍在,便大着胆子喊道:“官爷!这妖女害人不浅,你们怎还不将她锁走?!”
他们恨不得现在直接弄死吕月明,以慰心安。
为首的衙役得了谢宴川先前的眼色,此刻只板着脸喝道:“官府办案,自有章程!尔等再聚众喧哗,便以扰乱治安论处!散了,都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