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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楼二楼雅间,半扇雕花窗棂被砸得粉碎。
赵明远一脚踹翻红木圆凳,茶盏“哗啦”碎了一地。
“废物!”他揪住虎哥的衣领,绸缎料子在掌心里滑腻冰凉,“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,我养你们有什么用?”
虎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刀疤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紫红。
他膝盖发软,险些跪在碎瓷片上:“赵,赵公子,那娘们邪性得很……”
“放屁!”赵明远折扇“啪”地抽在他脸上,扇骨刮出一道血痕,“她吕月明能有三头六臂不成?我看你才是邪性得很!”
“我让人来给您说。”
虎哥颤巍巍的开口,将独眼龙喊了进来。
独眼龙突然从屏风后窜出来,“咚”地磕了个响头。
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嗓音嘶哑:“小的亲眼所见!她手指一弹,铜钱就嵌进墙砖里!”
他哆嗦着比划,眼神惊恐万分。
“这么厚的青砖,入木三分啊赵公子!”
窗外蝉鸣骤歇。
赵明远折扇停在半空,扇面上绣的翠鸟羽毛根根分明。
他忽然想起吕月明那双眼睛,分明是笑着的,眼底却像淬了冰。
仔细想一想,吕月明的身上的确有很多奇怪的地方。
就比如,她脑子里面一直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奇思妙想的点子,还有她进京时分明是肥婆,又出去一次回来就变得貌美如花……
太多了。
现在一回神,他都想不明白。
“你确定没看错?”他声音发紧。
独眼龙疯狂点头,后颈的汗顺着脊梁往下淌。
雅间里熏香浓得呛人,混着血腥味往鼻子里钻。
赵明远猛地推开虎哥。
红木桌案上,茶汤正顺着裂缝往下滴,像条蜿蜒的毒蛇。
他盯着那水痕,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“去查。”他指甲掐进掌心,“查她祖上有没有练家子,查她平日接触什么人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