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她从未与谢宴川的家人有过见面,但蒋云觉得,无论对面怎么看,她该有的礼仪得做到,可不能让对方看不起她们。
谢昀眼皮都没抬,略含嫌弃的说道:“不必了。”
蒋云僵在原地,脸色倏地发白。
她局促地擦了擦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那我端点点心上来,正巧昨日刚去买了……”
“娘。”吕月明一把按住蒋云发抖的手,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捏,冲她摇摇头,“谢大人是来办正事的,您先去歇着。”
蒋云不明所以的看着吕月明,眼中满是担心。
她并非傻子,也能够看出来谢昀来者不善。
当真委屈了她女儿。
“去吧,我这儿没事的。”吕月明安抚地冲蒋云点点头,微笑着目送蒋云进入房间。
等母亲关了门,吕月明这才又瞧着谢昀:“阿大,将福嬷嬷带出来。”
“是!”
阿大的动作迅速,麻溜地将柴房里的老妇人给抓出来。
福嬷嬷的嘴巴被堵着,刚出来时还呜呜地嚷嚷,但瞧见院子中的人后,险些没将她给吓得倒退一步。
老……老爷怎么来了?!
她以为,来接她的会是丽夫人。
啪!
谢昀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福嬷嬷脸上。
老妇人被捆得像粽子,此刻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哼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丢人现眼的东西!”谢昀厉喝,转头却对吕月明勾起一抹讥讽的笑,“下人不懂事,本官自会处置。但说起来,吕姑娘昨日善后时明明可以关上门做事,却非要将门给打开,莫非是觉得脸上有光?”
吕月明听见这话,险些没直接笑出来。
什么叫她觉得脸上有光?
昨日,她忙着去收拾兰亭,可没工夫再管是否关门。
今日外面起了闲言碎语,她和谢宴川身陷无端的风波,才是受害者。
“谢大人。”吕月明上前半步,将蒋云挡在身后,声音清亮如碎冰,“丽夫人给我夫君用药时,可没想过脸上有光这四个字。”
“放肆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来指责谢家,指责长辈?”谢昀厉声呵斥,那模样倒像是巴不得邻里都听见似的。
他面色通红,气得肩膀都在发颤,嘴上两抹胡须上下晃着。
突然,蒋云推开房门,猛地冲出来,她不等辨析院中情形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。
“亲家老爷息怒!明儿年纪小,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,我替她赔罪……”
“娘!”吕月明去拽她,却被蒋云死死攥住手腕。
母亲粗糙的掌心硌得她生疼,那力道大得惊人,像是要把她骨头捏碎。
谢昀冷眼看着这对母女,忽然嗤笑一声:“果然是农村来的,上不得台面。”
这话没刺激到吕月明,却让蒋云浑身刺挠。
自打知晓谢宴川的身份后,她最害怕的便是眼下这情形。
高门大户,难以攀附啊!
“谢大人,您今日的处事态度,决定了我接下来如何行事。”吕月明手上加大力气,硬将蒋云搀扶起来,“我这人活得自在,也可以与您一起丢了体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