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川忽然抬手握住吕月明的手腕:“父亲,明儿是我的妻子。”
这话,已不只第一次和谢昀说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醉仙楼前的空气都凝滞了。
几个路过的食客驻足张望,窃窃私语声飘进吕月明耳朵里。
“那不是谢尚书吗?”
“听说他极看不上这个儿媳,谢大公子回京后都没回府呢……”
“我寻思传闻中上下一心的谢家,也不过尔尔。若真是上下一心,何至于儿子连带着儿媳不回家?”
那些议论声络绎不绝,谢昀的神色阴沉的似能滴水。
好名声,岂能毁于此。
谢昀忽然笑了:“宴川,为父不过是想与你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说罢,他眼神锐利地刺向吕月明,皮笑肉不笑的。
“你最是懂事,想必不会阻拦我们父子谈心?”
吕月明抿了抿唇,她笑道:“夫君,去吧。我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回明月阁查账。”
她故意念着夫君二字,让谢昀一阵膈应。
吕月明抽出自己的手,又毫不避讳的替谢宴川理了理衣襟,笑意清浅。
“我等你回家。”
谢宴川眸色骤深:“明儿……”
到底是让她受委屈了。
“放心。”吕月明冲他眨眨眼,压低声音,“我还不至于被这点把戏伤着。”
她转身走得干脆,裙摆扫过台阶时带起一阵微风。
直到拐过街角,吕月明才放任嘴角的笑意褪去。
暮色渐沉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她抬头看了眼醉仙楼二楼的雕花窗棂,隐约可见烛火摇曳。
谢宴川此刻就在那扇窗后,独自面对谢昀的刁难。
她攥了攥袖口,强迫自己收回目光。
谢宴川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,她该相信他可以化解困境。
醉仙楼二楼包厢内,檀香袅袅。
谢昀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方才的和蔼早已消失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