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看来,愣是让谢昀的怒意又吞回肚腹,他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。
“宴川,为父是为你好,你未来的路,我都帮你铺好了,平坦无虞,一生无忧。何苦执迷不悟?”
但是,无论谢昀说什么,落在谢宴川的耳中,都只是空话。
他做下这个决定,并非冲动,正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。
谢昀盯着他平静的面容,忽然意识到,即便有蛊虫在身体里,这个令他最骄傲的儿子,早已不是他能随意掌控的了。
“好,很好。”谢昀怒极反笑,拂袖转身,“既然你执意如此,我倒要看看,没有尚书府的庇佑,你能走多远!”
他来得急,走得也急,却让在场的人皆感到一阵轻松。
谢宴川一直看着他,直到消失在视线中。
“公子,没事吧?”阿大从老树后面转出来,盯着谢宴川瞧,满目担心。
谢宴川摇摇头,望向贡院大门。
方才这么折腾一番,报名的队伍已经散去,只剩几个书吏在收拾桌案。
“去告诉明儿,我晚些回去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不必说今日之事。”
阿大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低头称是。
阿大离开后,谢宴川独自站在贡院外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与树影交织在一起。
他望着角落中站着,正悄悄往他这边看的秦勉,思绪微沉。
……
吕月明推开院门时,天色已暗。
院中飘着饭菜的香气,蒋云正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,见她回来,脸上露出几分笑意。
“明儿,回来了?快洗手吃饭。”
吕月明环顾四周,没见到吕月华的身影,问道:“华儿呢?”
这小丫头最贪吃了,平常听见拿碗筷的声音都会立马跑出来,生怕忘了她似的,今日实在是反常。
蒋云动作顿了顿,低声道:“在屋里,说没胃口。”
吕月明皱眉。
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朝吕月华的屋子走去。
“华儿?出来吃饭了,娘今日做了你爱吃的菜。”她轻轻敲门,里面却无人应答。
蒋云跟过来,叹了口气:“让她静静吧,这孩子今日从学堂回来就闷闷的,我问她只说太辛苦,想休息。”
吕月明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