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裹着毯子靠在墙角,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。
他掌心的温度很暖,让她在冰冷的牢房里面也能安然入睡。
……
衙役的喊声刺破了牢房的寂静。
“吕姑娘!该起来了!”
吕月明猛地睁开眼,发现天已大亮,谢宴川不知何时离开了,只有那条薄毯还搭在她肩上,残留着淡淡的香。
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颈,对面的陈安已经醒了,正扒着栏杆往外张望。
“县主刚进来过!”陈安压低声音,“还带了好多人!”
吕月明暗想,她这一觉睡得真够沉的,竟连人离开和进入都毫无察觉。
她刚站起身,尚琉羽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头上的珠钗叮当作响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?”尚琉羽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又示意衙役开门,“京兆尹要升堂审案了,本县主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让他们加快查案的!”
若是其余的案子,光是等开庭都要过个十天半个月的,可想而知尚琉羽花费了多少心思在其中。
吕月明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,尚琉羽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毯子,眉头一皱:“这毯子哪来的?牢里还给你配这个?”
“谢宴川昨晚来过。”吕月明简单解释了一句,顺手把毯子折好放在一旁。
见她这么说,尚琉羽微微咂舌。
她昨日见宴川哥哥对吕月明的案件态度平静,还以为是宴川哥哥不太上心。
但现在一瞧,到底是放心了。
她将谢宴川让给吕月明,自然希望看见二人幸福。
衙役将牢房大门打开,尚琉羽立马拉着吕月明就往外面走:“赶紧的!本县主今日非得让那诬陷你的刁妇吃不了兜着走!现在这京城谁人不知,你吕月明是嘉宁县主罩着的人!”
衙役在前头引路,穿过阴暗的走廊,阳光渐渐明亮起来。
吕月明眯了眯眼,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公堂上的情形。
京兆尹高坐堂上,面色严肃。
堂下跪着昨日那哭嚎的妇人,此刻却没了昨日的嚣张,低着头,身子微微发抖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,眼神闪烁,时不时偷瞄吕月明一眼。
“吕月明,上前听审!”京兆尹一拍惊堂木。
尚琉羽冷哼一声,拉着吕月明直接站到了堂中央,丝毫没有跪下的意思。
京兆尹嘴角抽了抽,但碍于县主的身份,也没敢多说什么。
“吕氏,这妇人告你售卖毒奶茶,致其子身亡,你可认罪?”
“民女不认。”吕月明声音平静,她坦坦****的,丝毫不退让,“仵作既已验尸,死者中的是断肠散,此毒发作极快,若真是在我店里中的毒,根本来不及走到店门口就会毙命。”
“胡说!”那妇人猛地抬头,尖声叫道,“我儿就是喝了你的奶茶才死的!”
尚琉羽冷笑一声:“放肆!公堂之上,岂容你大呼小叫?”
那妇人被呵得缩了缩脖子,但很快又梗着脖子,她瞎嚷嚷,哭喊声越来越大。
“县主与这毒妇交好,想要帮她说话能理解,但县主可莫仗势欺人,颠倒黑白啊!我儿死得冤枉啊!!这世道可还有王法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