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铺子卖的是精细物件,是质量和做工,不是靠嘴皮子功夫。”吕月明取出钱袋,数出二十文钱,“你在我这儿几日,也没做什么,我估摸着给你一些,多的当作给你娘看病用。”
兰亭脸色一白,眼眶立刻红了:“姑娘这是要赶我走?我娘还病着……二十文也不过杯水车薪,不够。”
一旁,尚琉羽虽不知具体的情况,却也大概猜到什么。
她嗤笑一声:“京城这么大,你非要缠着吕月明不放?你娘若是病着,你还有心思打扮的花枝招展的?”
兰亭的眼泪挂在睫毛上,要落不落。
她突然扑通跪下:“是我糊涂!姑娘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这就回去好好做活,绝不再偷懒!”
吕月明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跟明镜似的,兰亭这般作态,无非是舍不得接近谢宴川的机会。
但眼下铺子刚起步,确实需要人手。
京城不似安县,这儿有钱有权的人多,她们的脾气也古怪,不好对付。
只能等着丽婶她们来了,再将兰亭给辞退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吕月明收回铜钱,“再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,立刻走人。”
兰亭连连点头,临走时还不忘偷瞄铺内陈设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。
待她走后,尚琉羽撇撇嘴:“这丫头看着心眼比针尖还多,留着她迟早惹麻烦,你为何还要留下她?”
“没事。”吕月明继续整理货架,“她若安分干活,我自不会亏待。”
她指尖抚过一盒口脂,唇角微扬。
左右不过几日的时间,再让兰亭蹦跶一阵。
随后,吕月明又面试了几个小二。
她最终选了三个老实本分的少年,都是穷苦人家出身,手脚勤快,为人老实。
“明日开业,今日先把货备齐。”吕月明领着他们往小院走。
院内的女工们见吕月明带人进来,连忙起身行礼。
兰亭则靠在角落,也不多动,就这么低头捣鼓着手上的事。
“明儿,你怎么来了?”蒋云瞧见吕月明,略感意外,如今日头正上,吕月明不会来才是。
听见她的问题,吕月明轻轻扬唇,回道:“来搬货,明日开业。”
蒋云一听,立马招呼着人把已做好的货给拿了出来,整整齐齐的放在跟前:“明儿,你瞧,娘都和她们一起整理好了。”
几个大木头箱子,里面放满了各类胭脂水粉,和之前在安县的种类比起来,又多了不少。
吕月明大概检查一次,眉头轻皱。
这些女工,她在招收的时候,瞧着都是手脚麻利的人,怎么做的东西时好时坏。
但如今也没时间让她们返工,吕月明捏了捏眉心,从中筛选出近一半无法达标的。
她轻扫一眼在场的女工,声音染着一抹冷意:“我扪心自问,给各位的工钱不少,希望你们能够用心做。”
大家盯着那被吕月明筛出去的一小半,有人胆子大的,小声嘟哝:“我往日也在其他地方做过口脂,这样也能用。姑娘何必如此钻牛角尖?”
吕月明看着那提出质疑的妇人,气笑了。
能用和达标,是两回事。
吕月明面对她们不理解的眼神,依旧坚持自己的观念:“我的要求便是如此,诸位若有异议,可以马上找我结算工钱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