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?”谢宴川已走到吕月明身侧,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眸色温和。
“嗯。”吕月明点点头,余光瞥见兰亭搅着绣帕。
原来,她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谢宴川啊。
她和谢宴川往前走着,兰亭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谢宴川的背影。
夕阳西下,细碎的金光照在谢宴川的身上,他的身形修长挺拔,玄色衣袍衬得气质愈发清冷矜贵。
谢宴川微微低头听吕月明说话时,侧脸线条柔和了几分,连唇角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样的男人,怎么会只喜欢一个女人呢。
兰亭攥紧了手中的绣帕,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。
凭什么。
她已经探查过,吕月明不过是乡下一个村妇,她都能飞上枝头,更别提自己!
若是谢宴川能够多看一眼……
她咬住下唇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心一横,索性攥紧绣帕快步追上去。
另一边,吕月明余光瞥见兰亭步伐急切地走来,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“你这桃花运倒是不错,不过昨日与她有一面之缘,便将姑娘的心勾走了。”
谢宴川侧眸看她,眉梢微挑:“哦?”
他脚步一顿,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。
“莫怕。”他低着头,嗓音低沉,“我眼里只容得下一人。”
吕月明耳垂泛起红,却故作镇定地抬眸:“谁?”
谢宴川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尾,眼底笑意渐深:“明知故问。”
“谢大公子!”
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,刻意带着几分慌乱,也打断了谢宴川和吕月明的接触:“这花样我实在拿不准,能否请公子您再指点一二?”
谢宴川拉着吕月明脚步未停,连头都没回。
兰亭不死心,小跑两步拦在他面前,将绣帕递过去,指尖微微发颤,像是鼓足勇气似的:“就……就耽误您片刻……”
谢宴川终于垂眸,目光落在帕子上。
但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,他的语气冷淡:“你该请教的是教你针线活的人,而非我。”
他看上去,像是懂女红的人么?
谢宴川觉得可笑。
这种伎俩,他原先也见过。
兰亭脸色一白,仍强撑着笑:“可他们都说您眼光极好,我……”
“他们?他们是谁?”谢宴川的眼底浮现出一抹讥诮,“我乃尚书府嫡子,你又从何处听见的?私下议论重臣之子便算了,还拿到台面上来讲,不知天高地厚!”
吕月明差点笑出声,赶紧抿唇忍住。
看来,有时候拿着谢昀之子的身份在外面还是挺管用的。
兰亭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也没料到对吕月明如此温柔的谢宴川,对她这般冷漠。
兰亭咬着唇,泪眼盈盈:“我不是这样想的,您别误会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谢宴川嗓音冷沉,他带着吕月明离开。
兰亭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两人从她身侧走过。
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冷,可心里那把火却烧得更旺了。
她偏不信这个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