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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合拢的瞬间,吕月明的手腕被谢宴川握着,她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想要抽回。
这手上的伤,她不想他知道。
但男人的反应迅速,立马将她的掌心翻转过来,那满是血色的掌心赫然出现在谢宴川的眼前。
约莫是男人的视线太过炙热,吕月明有点不适应地缩了缩手,想要藏起来。
“谁做的?”
这三个字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,裹着冰碴。
吕月明从未听过他这样的声音,像是绷到极致的弦,下一秒就要断裂。
掌心的疼似是后知后觉地传来。
吕月明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被一个男人心疼,是什么感受。
“不小心摔了,没事的。”吕月明轻笑,想要把事情随意敷衍过去。
反正,左右不能借此找丽夫人算账,倒不如就此作罢。
她只是手上受了点伤,稍微休养照顾就能好。
谢宴川低头看着她掌心中翻卷的皮肉,喉结上下滚动几下。
忽的,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谢宴川!”
吕月明惊呼一声。
她担心自己摔下去,一双手臂圈着他的脖子,脸颊不自觉地靠在了男人的胸口前。
她听着他的心跳,又快又乱,全然不似平日里从容清冷的他。
这也是吕月明第一次相信,谢宴川比她所想的还要更在乎她。
院里,吕月华正积攒雪球来堆放雪人。
她看见谢宴川怀抱吕月明大步走进屋内,一双小手挡着眼睛,却又悄悄打开指缝,小脸红扑扑的。
“堆两个雪人,一个姐姐,一个姐夫……”
此时,谢宴川已经将吕月明放在了软榻上,动作轻柔,像是在对待极其重要的宝贝。
吕月明却感到有些好笑。
“不疼的。”她小声说着。
谢宴川却已经将药酒翻找出来,他打湿棉布,又小心地将棉布靠近她的手:“撒谎,碎石嵌入掌心,如何不痛?”
还有碎石?
吕月明低头又看了看。
药酒触到伤口的瞬间,吕月明疼得缩了一下。
谢宴川立刻停住,俯身对着她掌心轻轻呵气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火辣辣的伤口,惹得她心头一颤。
她忽然笑了:“谢宴川,我现在只是手心受伤,你就这么紧张,那万一我日后受伤更严重,你岂不是……”
“慎言。”谢宴川难得打断吕月明,他冷眼看了看她,眉头紧皱,“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。”
吕月明笑意渐重。
她就这么看着他小心的为自己处理伤口,眼底闪过一抹柔意。
“谢宴川。”她喊着。
“嗯?”男人轻声回应,却未曾抬眼。
吕月明轻声喟叹,悠悠说道:“我越来越不后悔选择跟你回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