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着软垫,又轻轻打了个哈欠,发间的步摇随着马车轻轻晃动。
尚琉羽眯了眯眼,轻笑一声:“你倒是沉得住气,换做旁人遇到这件事情,早都就哭哭啼啼的了。”
吕月明也会哭。
但在她看来,哭只是一种表达情绪的方式,却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她淡淡地回答道:“哭没用。”
大庭广众下哭出来,只会让谢家人觉得她更配不上谢宴川。
尚琉羽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压低声音,凑近了点:“其实,我根本不屑去这种踏青,无趣又索味。”
踏青,无非是一堆世家女子凑一堆换地方散步、闲扯。
尚琉羽看不上大多数人,也不喜欢去嚼人舌根。
“那你为何要去?”吕月明想,像尚琉羽这身份,能自己选择做的事情有很多。
闻言,尚琉羽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吕月明一眼:“是宴川哥哥来找我,他托我照顾你。”
他?
吕月明心头一跳,有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来。
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他默默地为她考虑。
尚琉羽也只是说到这儿,她靠着软垫昏昏欲睡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尚琉羽忽然睁开双眸,掀开帘子往外面瞧了瞧。
“到了。”她神色一正,“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慌,当然如果你实在是应付不来,本县主勉为其难的帮你也不是不行。”
马车停下,远处传来阵阵笑声。
显然,她们二人来得也算晚的了。
“是县主!”
“县主不是不喜欢踏青么,今日怎得也来了?”
尚琉羽的马车一出现,外面的女子们便叽叽喳喳的议论开。
听见她们的声音,尚琉羽正了正珠钗,这才端着架子掀开车帘下去。
不远处,丽夫人坐在凉亭中,一手把玩着杯盏,眼神却看向马车后。
桌上,放着一根香烛,快要燃尽了。
她唇角微勾。
看来,那吕月明的本事也不过如此。
“怎么还不下来?”尚琉羽的声音传来。
她催促着马车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