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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青前一日,吕月明正在宅院中晾晒药材,她小心地照料着。
砰!
大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谢昀一身官服未换,面色阴沉地大步走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仆,气势汹汹。
“父亲。”谢宴川听见门外的动静后,直接从屋内走出,挡在吕月明的面前。
他身形高大,竟真将吕月明挡了个彻底,令谢昀无法看见。
见儿子如此维护一个村妇,谢昀冷笑一声: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亲?”
吕月明沉默地站在谢宴川身后。
她暗自庆幸,还好蒋云领着吕月华上街了,否则今日之事不好收场。
谢昀的声音再次传来,打断了吕月明的思绪:“今日早朝,赵秦那厮竟嘲笑我有个猪猡儿媳!逆子!你叫本官这张脸往哪儿放!”
吕月明的手不自觉用力,草药被她碾碎。
谢宴川的声音冷了几分:“父亲为官多年,应当知晓风言风语不该入耳。”
“呵,不入耳任嘲是么?”谢昀声音严厉,“总之,你现在跟我回去!这丑……这女子,我会给她丰厚的一笔钱。”
院中安静。
吕月明双手攥在一起,心情复杂。
她虽早知道谢家会强硬地让谢宴川抛弃她,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
这段婚,真难。
“不可能。”谢宴川声音淡淡的,态度却很坚决,“我的妻子在哪儿,我便在哪儿。”
“你!你竟如此大逆不道!我看这吕月明不是村妇,是妖女!她蛊惑人心,骗了你!”
谢昀眯起眼睛,想要透过谢宴川看向吕月明。
见小夫妻靠得很近,谢昀的恼意散去,嘲讽似的说道:“本官不留废物,不留让家族蒙羞之人。”
“谢宴川,本官给过你机会,然而你不珍惜。”
“你如今已及冠也该到独当一面的时候,明日本官将奏请陛下,请求将你调往岭南为官。”
岭南,如今正闹饥荒。
谢宴川去定会吃苦,他应该知道该如何抉择。
他等着谢宴川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