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吞下嘴中的食物,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:“你说说,这不就巧了么,本公子也将你视为朋友,视为生意场的伙伴。你这个忙,我帮了。”
吕月明收回眼神,肩膀微微放松:“那就好。”
江鹤游别过脸,扇骨抵着下巴。
窗外的月亮怎么这么刺眼,令他眼睛都有些发酸了。
忽然,江鹤游站起身,拱手一礼:“此番路远,祝明儿妹妹一路顺风,诸事化宜。”
他不等吕月明回答,转身离开,衣袂翻飞。
但行至门口时,江鹤游忽然回头:“吕老板,京城若待不下去,随时回来。”
吕月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……
吕府。
蒋云将最后一件衣裳塞进包袱,她不舍地看了一眼卧房,眼眶微红。
她们二房莫不是注定和房子无缘。
修好的被烧,买下的要搬。
倒不是蒋云对好房子有执念,只是觉得太辛苦吕月明。
“娘,没事的,我们一家人在一起,去哪儿都好。”吕月华吃着糖人,咯咯笑着,“再说了,姐夫家里不是当官的么?那一定也很有钱吧,我们去了京城一定比这儿过得好!”
她年纪小,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。
吕月华只知道,姐夫待她姐姐好,那姐夫的家人待姐姐一定也好。
蒋云不得不想起李管家的话,她面上满是愁容。
去了京城,只怕是……
吕月明进屋看见的,就是这一幕。
她知晓蒋云怕什么,上前轻轻挽着蒋云的胳膊,语气温和:“娘,莫要担心,一切有我在。”
天塌了,她也会撑起这个家,保护好蒋云和吕月华的。
看见女儿安抚自己,蒋云也不想让她过多担忧,只能勉强笑笑:“嗯,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。”
待他们所有人收拾好行囊后,吕月明让家仆搬上马车。
谢宴川站在门边,他低声对周伯说道:“都安排好了?”
“是,公子放心。李管家的人在前门盯着,我们的马车在后面,不会发现。”
周伯点点头,神色严肃。
那李管家来这儿一趟,欺人太甚!
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人羞辱吕月明,那不是明摆着也给公子难看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