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儿立刻挽住他的胳膊,温柔地劝着:“安郎,吕老板说得在理,我们不能莽撞行事。”
身边人都在劝他,吕怀安的身体骤然放松,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,他跌坐在脏乱的泥地上,摇着头,内心无比自责。
“是我的不对。我明知娘如今的情况,却不肯多看着她……”
河滩碎石忽然哗啦一响。
谢宴川不知何时已走到十步开外,正俯身查看什么。
皎洁的月光打在男人的身体上,为他添了一层清冷感。
“这是血迹。”谢宴川的指尖掠过石缝里的一抹暗红,眼皮子轻轻掀了掀,“往河边去了。”
吕怀安的心中“唰”地燃起希望,他一溜烟起身,顺着谢宴川的视线看去。
他点了火把,踉跄着在河岸上走着。
宝儿连忙跟上。
他们的身后,吕月明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湿滑的苔藓,忽然被谢宴川虚扶了一下。
他手掌始终离她衣袖半寸,却每次都能在她踉跄时恰好撑住。
吕月明心头微动。
“安郎,这……这里!”
宝儿忽的停下大喊,她的手指指向河湾处,身体发颤。
几人顺着宝儿的手看去。
只见,赵秀芳半截身子泡在水里,身下的水染了血色,暗沉的红色令人看着生惧。
她的身体随着波动的河流起伏,像是一块被撕烂的破布。
“娘!”
吕怀安扑过去,颤抖的手拨开她脸上的乱发,却只触到一片冰凉。
宝儿也淌水走了过去,她的手指先赵秀芳的鼻翼下面探了探,欢喜地说着:“还活着!”
她又拿出随身携带的软帕,按在了赵秀芳额头的伤口处,立刻被血水染透。
两人协力将赵秀芳带上岸。
她身上的衣服破烂,**在外面的肌肤有轻重不一的伤痕。
吕月明看着,眉头紧皱。
她怎么觉得……这像是被人给打了?
吕月明解下披风轻轻盖在赵秀芳的身上,却发现她的右手紧攥着什么。
掰开一看,是半截褪色的旧布料。
这料子让吕月明确定心中的猜测。
“人为。”她淡淡地说着,随即拨开赵秀芳的衣领,五道青紫指痕赫然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