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都受不得这边的风气。
什么低贱不低贱的,大家都是靠自己吃饭的。
以色侍人又如何。
卖艺求生又如何。
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,都是一类人。
只是,吕月明一句下九流伤害到一些自视清高的人。
“吕老板这嘴巴可真厉害,说着不分高低贵贱,一句下九流却已将人分化阶级!颠倒黑白,偷换概念还是你吕老板厉害!”
“说来说去,我寻思吕老板才是最看不起人的!”
闻言,吕月明的视线淡淡地转移到对方身上。
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人,嗤笑道:“士农工商,我为商,我就是最低级的,也是下九流之人,可那又如何?”
她自己骂自己,也是让人意料之外。
原本还想抓着吕月明看不起人这一点不放的人,此时也失了声。
毕竟,吕月明自己都说了,她就是下九流。
“从我再到店中余下的人,都是靠双手吃饭,有何丢脸的地方?”
吕月明回眸,她冲着宝儿点点头,随即直接说道:“宝儿不会离开我的店,若有客人实在是嫌弃,大可不要再踏入此地。若日后还有人用宝儿过去的身份搬弄是非,我只能请衙门断是非。”
她坚定地选择宝儿,让人为之动容。
最先拿着快板挑刺的男人默默坐下来,态度明朗。
吕月明招呼着小二开始收拾店中狼藉,有客人离开,但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留下来。
这已经算是较好的结果。
她回了后院,刚一进去,就听见吕怀安鬼哭狼嚎的。
“疼!”
他捂着肿起来的脸颊,眼泪汪汪的。
就算被赵秀芳打,也没打得这么厉害过。
宝儿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
她只好对着吕怀安的伤口吹气,眼眶红红的。
“你说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,去逞能做什么!他说我几句就过去了。”
吕怀安却哼了哼:“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,我不护着你谁护你?”
此时,吕怀安注意到吕月明。
他立马起身,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身后掏了掏,递出一张简陋的请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