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儿的身体簌簌抖着,让人不禁感到心疼。
她又抓紧吕怀安的衣摆:“安郎,奴家不愿瞧你伤心,莫要再因奴家赎身的事与家人争吵。”
竟还要赎身?!
他当真被勾魂了!
老太太此刻都有些喘不过气。
家中好端端多个妓子,她便是去了阴曹地府,都要被吕家先人给狠骂一番。
“宝儿!”
吕怀安眼看宝儿就要跑走,他直将人给带到怀中,狠狠的搂着她。
这屋子中,除了宝儿,剩下的人待他都不好!
他们逼他,要求他!
唯独宝儿,如同解语花一般……
将宝儿留下,对于吕怀安而言,是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。
他咬牙,索性立下壮言:“大家都在,正好!我就把话撂在这儿,我吕怀安非宝儿不娶!”
赵秀芳抓起茶碗砸过去:“除非我死,否则你休想让这个贱女人进门!”
“安郎,小心!”
眼瞅着那茶碗要砸到吕怀安,宝儿立马推开他。
她接住这原本谁都能躲开的茶碗。
赵秀芳也是个有心机的人,宝儿这伎俩,她如何看不出?
“好你个狐狸精!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这点算盘,想要靠我儿子脱去娼籍,做梦!”
但,吕怀安陷于温柔乡,怎么看都觉得是宝儿太爱自己。
赵秀芳的话,反倒让他觉得是胡说的。
他心疼的将宝儿拉过来,小心的替她揉了揉被砸到的手臂,眼神更为坚定。
吕怀安没有选择退让,而是抬头盯着赵秀芳:“既然你们不容我,那我自立门户!和那二房三房一样!”
他摆明了选择美人,而非家人。
屋内立马安静了。
吕贵满的木棍悬停再半空,此刻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。
“呀,大伯娘这儿如此热闹?”
一道带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吕月明依着门框,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吕怀安身上。
“堂哥。”她笑眯眯的,肉嘟嘟的脸挤成一团,显得有些娇憨,“我的钱,什么时候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