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眼疾手快,立刻用茶盏扣住那条细长的虫,翻了一转。
虫子感受到危险,在杯底疯狂扭动着,似是一条黑线,狰狞而恶心。
它扭动迅猛,姿态疯狂,吕月明似乎都能听见它的哀嚎。
突然,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。
吕月明眉心一跳。
他的手心,比寒冰还要凉几分。
“别,怕。”
谢宴川声音沙哑,撑着沉重的眼皮,对吕月明丢下两字。
话音落下,他瘫软在**,呼吸越发弱了。
“谢宴川!”吕月明下意识地喊了他的名字,嘴唇不自觉地颤抖,“刚成亲你不能死,传出去,我就成克夫的扫把星了!”
无人回应。
男人倒在**,刚红润一些的脸,此时再显灰败之样。
但好在,尚有一缕呼吸。
“明儿!我可怜的明儿!”
蒋云听见她方才一声喊,误以为谢宴川已死,再忍不住,冲进屋中。
她不管他人,只担心女儿名声。
左右算算,两人还算新婚,谢宴川死了,又是吕月明背负骂名!
大房一家定会趁机落井下石!
到那时,明儿想再寻好夫家,只会难上加难。
她一眼瞧见床前那摊混杂着血丝的黑水,吓得险些晕过去。
这……当真能活吗?
蒋云快步来到吕月明跟前。
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神色带着惋惜。
这么好的年轻公子,待明儿也算不错。
可惜了。
身后,老道士已经接过茶盏。
他眯眼,观察着里面疯狂蠕动的黑虫,眼神一凌:“竟然是它。”
吕月明如今神经紧绷,反应迅速,她忙问道:“那是什么?”
“蛊。”老道士轻描淡写,声音淡淡的。
吕月明不曾想,自己在现代常听的蛊虫,如今亲眼所见。
黑虫还在肆意地蠕动,不知何为生死。
她瞥了一眼周伯。
后者神色并无意外,似乎他早知谢宴川体内有蛊。
他们都知道。
这显然是谢家的手笔。
“竟如此歹毒!”吕月明咬牙切齿,神色凝着一抹冷意,“你们既知晓他体内有蛊,为何不寻找解蛊的法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