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奢想什么。
……
吕月明在娘家教着女工们做香膏,耳边全是隔壁大房的哭骂声。
她轻轻咂舌。
真是有些扰民了。
“你个不争气的东西!”赵秀芳抄起藤条,直接抽在吕怀安身上,“家中都要揭不开锅了,老娘为你当了回贼,你却拿着钱去养妓子?!”
藤条落在身上,顿时皮开肉绽的。
吕怀安疼得哀嚎。
他躲闪着,嘴中嘟嘟哝哝。
“你还躲?!”赵秀芳气得血液倒流,她双目赤红,恨不得让吕怀安直接跪地。
一旁,穿着青灰色长衫的吕贵满,微微睁眼。
他倒不似赵秀芳这般生气,语重心长地说着:“怀安啊,这事,的确是你不对,明知已经分家,怎么还能胡乱花钱。”
吕怀安闷不做响。
他憋着一口气,停下来,任由赵秀芳打骂:“总之,这钱我给了宝儿,无论如何也拿不回来!娘,你气不过打死我好了!”
吕怀安也气啊。
他长这么大,一直受赵秀芳约束。
偶然一次买书时,醉倒在宝儿怀中,对方柔情蜜意,将他哄得直乐呵,他怎能不爱?
“事到如今,你竟然还要维护那个低贱的女人,她就是个娼女!!”
老太太原本都懒得再动怒。
但,吕怀安这一番话,气得她也不吐不快了。
她猛拍桌子,咬牙咒骂:“你以为她待你不一样?你不过是她**的一个过客!你不会天真地以为,她能给你生儿子,又或是为你赚银子吧?”
“宝儿不一样……”
吕怀安低声回答。
无论家人怎么诋毁,他始终记得和宝儿的初遇。
她是爱他的。
“冥顽不灵,无可救药,药石无医!”吕贵满接连说了好几次词,摇着头,长叹气离开。
赵秀芳看着吕怀安身上红彤彤的鞭痕,终于是不舍得再打了。
她一把丢开藤条,眼神闪着寒光:“既然不舍得去找那娼女要钱,你自己将这份钱填补上!和你爹一样,没日没夜地帮人抄书换钱。”
吕怀安默不作声。
只要不让他找宝儿要钱,什么都好说。
他可是和宝儿承诺过,日后有了赎身的钱,就将她从青楼带出来。
大房这边消停了,吕月明的耳朵也安静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