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各自忙碌,待到酉时,终于是备好一切,围坐在院内。
周伯板着脸摆好碗筷,嘴巴嘟哝着:“红彤彤的辣油,看着就吓人!公子怎么吃得!”
“别担心。”吕月明端着锅出来,她脸上沾着点锅灰,“我熬了菌汤的。”
就是考虑到谢宴川和吕月华,她特地将一个锅分为两半,一面红油,一面清汤,泾渭分明,香气萦绕在四周。
“还不错,大家快动筷。”吕月明随便夹起一片薄薄的牛肉,塞到锅中,十几秒的时间,她夹起来,吹了吹,先给蒋云,“娘,你尝尝。”
看着吕月明的动作,谢宴川手执木筷,有样学样,也夹着牛肉放在红汤里涮。
肉片迅速卷边,他蘸了酱料,放入口中。
“公子!”周伯站在谢宴川身后,瞪眼喊了声。
“尚可。”谢宴川面不改色,又夹了一筷子。
吕月明见他这么给面子,心情很好,她回头招呼着周伯。
“火锅就是人越多越好,周伯,你坐下一起。”
周伯没动。
主仆之分刻在他的骨子里,才不会因为吕月明一言,就失了规矩。
“坐。”谢宴川轻启薄唇,声音不容拒绝。
人这下才算彻底坐齐。
“姐夫,你嘴巴好红啊,是被辣到了吗?那我的嘴巴是不是也很红?”
忽然,吕月华抬起小手,她冷不丁地指着谢宴川,又擦擦自己的小嘴。
吕月明自觉尴尬。
她竟然忘记纠正吕月华,不要喊姐夫了。
但谢宴川并未放在心上,而是拿起一旁的水,轻轻抿了一口,他耐心地回答吕月华:“嗯,有些辣,你可以盛一碗清水,过水再吃。”
吕月明侧眸看了看他。
他的嘴唇红润有光泽,活像是抹了口脂一样。
就连他的眼神,在氤氲的热气间,都显得有些弥散。
看样子,快被辣到找不着北。
吕月明给几人碗里都添了菌汤,她嘱咐着:“不太能吃辣,就别光吃辣的。”
她又往菌汤里面下菜。
这熬菌汤的水,是灵泉。
他们喝了,再配上空间里取出来的菜,对身体大有裨益。
谢宴川端起碗,喝了一口,眸光微动,一种熟悉的感觉游走在他的筋脉中。
这是……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吕月明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