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,平视着妹妹的眼睛,“记住,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。”
晚饭后,吕月明坐在油灯下,用炭笔在草纸上计算着明天的工钱。
微弱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映出她紧锁的眉头。
算来算去,钱都不够付工钱,她这才想起自己把钱都借给了小翠应急。
吕月明叹了口气。
她走进里屋,看见蒋云正就着昏暗的油灯缝补一件旧衣服。
“娘,最近我手头有点紧,能不能先给我点钱?”
蒋云手一抖,针尖扎到了食指。
她“嘶”地吸了口气,慌忙把手指含在嘴里,眼神闪烁:“这个……钱……“
她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
吕月明察觉到不对劲,蹲到母亲面前:“娘,钱呢?”
她发现母亲眼角的皱纹更深了,鬓边又多了几根白发。
蒋云低下头,手指绞着那件破旧的衣裳:“我……我借给你舅舅了。”
她声音细如蚊呐,几乎要被窗外蟋蟀的鸣叫盖过。
“舅舅?”
什么舅舅?
吕月明瞪大眼睛,油灯的火苗在她瞳孔中跳动,“我哪来的舅舅?”
蒋云叹了口气,这才道出实情。
原来她有个弟弟,比她小十岁。
当年她嫁到吕家后,娘家就不让她回去了,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
弟弟长大后游手好闲,前些日子突然找上门来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家里揭不开锅了,硬是从蒋云这里借走了三十两银子。
正是之前吕月明放在蒋云手里的量。
这么一来,她们手头可是一文钱都不剩了。
“娘!”吕月明气得直跺脚,震得地上的灰尘都扬了起来。
“他这么多年不来看你,一来就是要钱,摆明了是来骗钱的啊!”
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蒋云眼圈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知道……可他说得可怜,我一时心软……他毕竟是我弟弟。”
一滴泪终于落下,在她粗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水痕。
吕月明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。
她看见母亲补了一半的衣服上还留着血迹,是刚才被针扎的。
“算了,钱借都借了,我一定找机会要回来。”她握住母亲颤抖的手,“但娘你要记住,以后谁借钱都得先问过我,知道吗?”
蒋云连连点头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落在补了一半的衣服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第二天一大早,晨雾还未散尽,吕月明就听见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粗犷的说话声
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看见李老二带着人已经站在院门口。
十几个精壮汉子站在院门口,粗布短打上沾着木屑,黝黑的手臂上青筋暴起,一幅准备拉架势开干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