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无凭无据,但认定是如此,又惊又后怕,因自己疏忽,公子差点就陷入险境!
他把这笔账都算在了吕月明头上。
之前压下的杀气,此刻悉数涌上心头,他咬紧牙关。
“公子,吕姑娘是留不得了,公子想徐徐图之,可老奴怕夜长梦多,不如老奴一刀斩了她,一了百了,还能杀鸡儆猴。”
谢宴川背往后靠,闭目养神,不置可否。
这边灯火如白昼,吕月明那头为了蒋云提心吊胆时,不熄烛火,熬到天色破晓。
吕月华到底年纪小,有些熬不住了,手捧着的脑袋好似小鸡啄米,止不住往下掉。
等掉到底,又一个激灵直起身。
吕月明看得心疼,拍醒她:“你上床去睡,这儿有姐姐守着,用不着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吕月华晃晃小脑袋,固执道,“姐姐比我更累,姐姐先去休息,我看着娘。”
吕月明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也不知道蒋云这软性子,怎么生出了这么个倔骨头。
罢了。
蒋云昏迷不醒,但日子还是要过的,她要是日夜守着,一家人得喝西北风。
而且蒋云这病熬得过一时,也熬不过一世,她手头多留些钱,将来可以找天下最好的郎中治。
她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“那你看好娘,我去给城里送菜。”
吕月华拍着小胸膛。
“姐姐放心!”
二花她们昨儿就把今日的菜割好了,整整齐齐码在牛车上,还有不少余位。
左右都是跑一趟,不如多拿些东西去买。
吕月明目光转了圈,落在装好的灵泉水上,这次做多了,在村里不知得卖到猴年马月。
就它了!
吕月明搬了一大半到马车上,鞭起鞭落。
“驾!”
牛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