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川把茶泼地上,神色冷淡:“其实早在几日前,我在镇上见过家里的人。”
“什么?!”周伯腾一下起身,嗓音拔高,“公子从未和老奴说过此事。”
谢宴川目光清浅,风似地扫了他一眼,周伯的激昂的情绪瞬间压下,噗通跪地。
“老奴失态了。”
谢宴川道无妨,轻声道:“本是我不对,不该瞒着你的,只是我以为是我看花了眼,不愿让你杞人忧天,因此按下不提。”
周伯的心被熨过一般,舒坦了不少。
幸好公子不是在防着自己。
谢宴川亲自扶他:“如今我信得过的人,只有你一人,你不必多心。”
“老奴也是。”周伯双眼微湿,“只要能护公子周全,就算让老奴豁出性命,老奴也……”
“周伯勿要胡说。”
被打断后,周伯弯下腰,应“是”。
“此事也算提醒了我们,公子,既然如此,光给……可不够,要不,老奴寻个可乘之机,对吕姑娘……”
他适时止住话音,眼中杀意呼之欲出。
谢宴川坐回去,举止端方,目光落在一边——那里摆着吕月明送来的山泉水。
不论如何,这水终究救了他一命。
他沉吟良久。
“罢了,过犹不及。”
“可万一公子看见的那些人找来……”周伯满心焦虑,谢宴川却道。
“放心吧,他们暂时不会。”
“为何……”周伯的疑惑卡在嗓子眼,看着谢宴川不慌不忙的脸,豁然开朗。
自己终究及不上公子。
窗外风和日丽。
吕月明一觉醒来已是下午,外头传来推门动静,伴随着蒋云和吕月华的声音。
“娘,怎么打不开门?”
“我来试试……”
吕月明一个鹞子翻身下了地,三两步打开门。
“娘!”
“月明,原来是你在里头……咦,你脸上是什么?”蒋云疑惑地皱眉。
吕月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敷着面膜,忙跳回屋内,对镜撕下面膜。
身后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