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士元目光如炬,直奔正题。
“邓大人,本官替圣上问你,陈大人今年上缴赋税的时候,是不是私刻了知府印鉴,瞒着你在文书上盖了章?”
“你直接回话就行,江浦县的完税文书,是你亲自签字盖章的吗?应天府的税务官员有没有仔细核算?你本人又有没有过问过这件事?”
郑士元的话音刚落,韩宜可和蒋瓛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了邓铨身上。
邓铨干脆利落地答道。
“江浦县缴纳赋税这件事,下官全程都清楚情况,甚至还亲自参与了。”
郑士元愣了一下,追问道。
“这么说,江浦知县陈安偷逃农税的事,你不仅知道,还跟着一起参与了?”
这话还没说完,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朱元璋亲赐的刀柄上,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韩宜可和蒋瓛看着这一幕,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。
黑无常的名号果然不是白来的,这威慑力谁能顶得住?
换做别人,就算心理素质再好,被这么一吓唬,也难免会露出心虚的样子。
可邓铨不仅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同谋的身份,脸上还半点心虚害怕的神情都没有。
这只能说明,在他看来,帮陈安偷逃农税不仅不是罪过,反而是天大的功劳!
而这,正是钦差一行人此次前来要查清的核心问题。
正当站在一旁的蒋瓛看着邓铨,锐利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之时,邓铨再次开口说道。
“没错!在我看来,陈大人这么做非但无罪,反而是立了大功。”
“在朝廷眼里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,可实际上,这是利国利民、唯独让他自己吃亏的大好事!”
郑士元三人相互看了一眼,默契地点了点头,然后示意邓铨坐下慢慢说。
直到这时,会客大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,才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邓铨坐下后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钦佩。
“二位钦差大人有所不知,江浦县知县陈安,那可是千古难遇的奇才!”
“他研制出了一种新稻种,一亩地的产量就能达到六百多斤,从去年开始,就已经组织全县的百姓大规模种植了!”
“不光是江浦县,下官也让应天府下辖所有适合种植水稻的州县,都种上了陈大人研制的这种新稻种。”
这话一出口,郑士元三人顿时眼前一亮。
这可是朝廷完全不知道的消息,就连两次微服私访江浦县的朱元璋,都被蒙在鼓里!
韩宜可的语气还算客气,但依旧保持着严谨。
“照邓大人这么说,你应天府的大小官员,包括你自己在内,都在做偷逃农税的事?”
邓铨淡然一笑。
“二位大人要是知道我们这么做的缘由,还觉得这是偷逃税的话,那就算是吧!”
郑士元皱起眉头。
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哪有算是这种说法?”
“还请邓大人直接说明缘由,这件事的是非功过,自有圣上做出裁决!”
在邓铨说明了原因之后,郑士元回到京城禀报,朱元璋想到这又是自己的儿子,总算是消了气。
此后,在陈安的辅佐下,大明不仅开疆拓土、疆域日广,更放开海禁、通商海外,国力日渐鼎盛,一派欣欣向荣之景……